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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輝想追求的“偶然”還真被他們突然給碰上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在一個省里來回打轉,本來第五場婚禮結束后他們要繼續北上,然后出省,但因為當地交通不發達,轉車麻煩,下山中途遇到一個村子,李輝跟村民嘮了兩句,知道有一戶人家正好要去隔壁村娶親,他自然不愿錯過。
“婚慶公司的老板恐怕都沒他這么愛崗敬業。”幾個實習生只敢背著李輝不在時才能吐槽幾句。
中午艷陽,日頭頑劣,除了李輝跟人村里的領導做交涉工作,畢竟有村干部出面,人家新郎答應的幾率更大一點,剩下他們四人在村委會墻頭下的陰影處蹲著。
李輝因為春光迸濺被整個四方內部導演組群嘲,再夸張點,他如今在業內都屬于比較尷尬的位置。一般廣告商不會想不開去給他的節目投廣告,況且紀實類的紀錄片本就吃力不討好,除非出圈,受眾層面已經劃出了一個范圍。
央視拍此類型的紀錄片一向出眾,質量過關就會上星,以及會有專門的時間段播出,有穩定的受眾,大部分節目的收視率一般是遙遙領先。
李輝按理說從央視出走,還參與過那么福哦耳熟能詳的節目,但還是能說走就走,他身上是有點魄力,他能跟何紲合作,性子都是有些不羈的。
可惜他錯就錯在剛到四方就接上了春光迸濺這個爛攤子。紀晏燦一開始就將這檔節目當作棄子,做為池柘的墊腳石。
陳瞿西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手上扇動草帽,呼出的風是熱的。
該地方去年才脫貧成功,李輝為了拍攝便利,又拿出在春光迸濺里的那套話術,說是來拍紀錄片,但同樣可以用來做宣傳。
實習生其中一人朝陳瞿西遞來了一根煙,不過陳瞿西擺擺手拒絕,沒接。
很快,陳瞿西聞到了煙味,天氣又熱,整個人更燥得不行。
他們話題跳得很快,又聊起四方內部的一些八卦小道新聞,要是如今天涯網還流行,全是男盜女娼,每一個都算得上是熱門帖子。
扯到高層內斗時,陳瞿西隨口問了句,“那你們都是李導挑來的?”
三人罕見地齊齊沉默。
那看來不是了。
“我可能是吧,我這也算是專業對口,你知道的,這年頭冷門專業能找個對口的工作很難的。”那個民俗專業生開口,“本來我算在四方就是寫寫文案,搞些廣告運營,至于李導怎么知道我的,可能也是一種緣分吧。”
語氣中不無包含傷感,大抵是對之前坐在空調房里敲敲鍵盤工作的向往,突然變成一線,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同為冷門專業的學生陳瞿西深有體會,表示贊同,的確難找。
“至于我倆,反正就過五關斬六將終于進了四方,進來之后就是打雜。”
陳瞿西挑挑眉,“所以主動申請參加拍攝?”
“那倒不是,講實話,搞傳媒的,不管是臺前還是幕后,始終都離不開流量二字,我們到是想去拍人家明星的真人秀,畢竟履歷上寫著也漂亮,不過跟我們同一批的實習生有十來個人,我兩沒人要,就被踢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