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個狀況在下午已經發生了三回,中途醫官被請來看了一趟,除了昨晚熬了一整夜,精神太過集中,勞心耗神導致的短暫性虧虛,并沒有什么別的結論。
這種情況如果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倒還能理解,但是發生在奧斯維德身上,不論是他本人還是凱文都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同樣是熬了一整夜,幾個上了年紀的大臣都還沒什么反應呢,他一個正值當年的人居然虧虛?怎么可能?!
可這一天事務繁雜,他們也分不來心思再思考這個。
只是凱文心里隱隱覺得有點風雨欲來的架勢。想必奧斯維德的想法和他一樣,所以才會在西奧多進殿廳的時候,把他和班留了下來。
而同樣留在殿廳內的,還有十個烏金鐵騎,分站在殿廳兩側。
奧斯維德問出那句話之后,西奧多答道:“沙鬼太過猖獗,又因為體質特殊,太難對付,危險性也太大。求您派兵支援雷音城,讓我們重新掌握主動權救出民眾,這有點太過分了,我不可能這么無恥。我只希望陛下能給我提供個方便,借金獅國的密道一用,讓我能從另一條路繞回雷音城?!?
“密道?”奧斯維德面露疑惑。
“我知道這很不合時宜,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蔽鲓W多帶著一臉難以啟齒的尷尬之色,道,“關于貴國密道傳聞眾多,傳說能繞過通向荒漠的那幾條正道,以最短的時間越過克拉長河,甚至能通向冰原方向……”
奧斯維德嗤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道:“這種傳言什么時候能當真了,如果真有密道能通往冰原,我直接派兵過去就能把薩丕爾那老東西包抄了??赡軉??”
“但是……”西奧多一副硬著頭皮的模樣,還想再爭取,但是看了眼奧斯維德,又嘆氣道:“好吧,那陛下能否幫我一個小忙?”
“什么忙?”奧斯維德剛問出口,一只白鷹就從殿廳門口直沖進來,一頭栽在奧斯維德手邊,可見飛得有多急。
奧斯維德抬手示意稍等,把白鷹腳上卷筒里的紙條抽了出來。之前皇城巡騎軍給他的消息大多是在皇城內外收集到的,他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上午給更遠一些的赤鐵軍發了加急信,這會兒看來是收到回音了。
他展開不大的一張紙卷,就見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了一句話:沛達城、雷音城、卡曼城還有一干小城邦悉數遭襲,國王無一幸免。
奧斯維德捏著紙卷的手指頓時一緊。
就在他看到紙卷內容的瞬間,西奧多又順著他之前的話開了口:“我希望陛下您……今后的俘虜生涯萬分愉快!”
他說話的同時,音調在眨眼間變了數重,嘶啞又難聽。四位等在殿廳之外的護衛在那瞬間脫了皮,化作狂沙席卷入內。
第43章
又是沙鬼!
這樣脫了一層皮就換了個人的戲碼,讓殿內眾人不禁想到之前的碰到的相似情景,一時間只覺得寒氣順著尾椎骨竄了上來,幾乎連手腳都凍住了。
但是這也只是極為短暫的一瞬間!
留在殿內的烏金鐵騎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應了過來,克服了那種四肢僵硬的恐懼感,不管不顧,縱身便撲。
但奇怪的是,他們不要命的攻勢并非正對沙鬼,更像是兜在了沙鬼的身后,斷了它們從殿廳出去的路,簡直像是驅趕著它們朝皇座席卷似的。
而奧斯維德在沙鬼卸下偽裝的同時,也不經意地朝頭頂上方飛快地瞥了一眼。
在西奧多進殿廳的時候,他放出去的一只白鷹剛好飛出殿門。算一算,現在也應該有回音了……
年輕的皇帝把手里的紙卷捏進掌心,又看也不看地撇手丟開。他面無表情地端坐于烏金皇座之上,非但沒有讓開,反而抬手解開了左肩扣著的披風……
任何人都明白先擒王的道理,就算是不知從哪個腌臜角落里生出來的沙鬼也一樣?!拔鲓W多”連同四個護衛,一共五股砂石旋轉而成的風卷都毫不猶豫地朝皇座上的人撲去,仿佛殿廳里的其他人根本沒有被它們放在眼里似的。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風卷中伸出的沙狀的手快要攀上皇座前的九級臺階時,殿廳的拱形穹頂之上接連傳來了四聲輕微的“咔噠”輕響,像是有什么金屬關竅被人同時打開了。
凱文搭在腰側短刀上的手指跟著一動,將短刀從金屬刀鞘里抽了出來。
沙鬼一心想要將奧斯維德拉下王座,瘋狂之余甚至根本沒聽到頭頂之上有人急切地催促了一句:“快!趕緊伸進去!”
奧斯維德目光一動,抬手將解下的披風甩了出去。
猩紅色的披風在空中展倏然展開,順著勁風剛好罩在撲來的沙鬼上方。
與此同時,就聽殿廳穹頂之上一聲隱約的大吼:“開閘!”
四條巨大的水柱從穹頂四角噴注下來,帶著巨大的力道直射向皇座的位置。兜在上方的猩紅披風在四道水柱重擊之下瞬間浸透,如同一塊厚重的幕布,將正在開演的刺殺大計兜頭截斷。
五股攢聚到一起的砂石旋風被披風劈頭蓋臉照住,速度頓時一滯。
四道水柱緊跟著便打在了那一團砂石之上。
所有人都知道,沙鬼之所以年年都需要躲開雨季,就是因為他們唯一的弱點就在于怕水,因為水會使它們變得負重累累、凝滯不前,是它們活動的最大阻礙。
在水的妨礙下,幾乎無敵的沙鬼會變得不那么令人懼怕。
盡管在戰場上機動因素太多,沒法隨心所欲地利用這一點,但是在懸宮,在自己的地盤上,這實在是再趁手不過的攻擊助力了!
奧斯維德抓住時機,抽出皇帝佩劍,在水柱打下來的瞬間從皇位上一閃而開,一劍捅進披風之中!
“同樣的當我會上兩次?做夢!”奧斯維德冷笑著沖披風下的沙鬼說了一句,而后就勢朝側邊一滾,將凱文和班撲到一旁。
在被皇帝撲開的瞬間,凱文瞇著雙眼幾乎不用瞄準,便把手里的短刀大力扔了出去。
他在激灌的水聲中捕捉到了兩聲輕微的“噗嗤”悶響,于是挑起半邊嘴角短促地笑了一聲。
很好,一箭雙雕。
一柄短刀穿透了兩顆心臟。
殿廳中的烏金鐵騎剛好包成了一堵人墻,拉開手中長弓,對著被披風罩住的那一窩沙鬼一頓亂箭齊發。穹頂上有人叫了一聲:“水用完了!”
凱文剛從地上起身,便被奧斯維德大力推了一把:“出去!馬鷲等在外面!”
他這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馬蹄便在殿廳門口一個急剎,嘶鳴聲響成一片。
“收箭!撤往懸宮后崖!”奧斯維德喝令一聲,在出門的瞬間,撈過內侍官抱過來的辛妮亞朝懷里一護,便和凱文以及跟上的烏金鐵騎一人上了一匹馬鷲。眾人韁繩一抖,風馳電掣地躍出了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