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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之前留心,存過招租廣告上的手機號碼,廖昀站在樓下,拿出手機,打算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到底什么情況。
廖昀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翻看通訊錄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一直跟蹤自己的人。
跟蹤廖昀的人就是在逃的周巡,廖昀沒見過周巡。
周巡并沒有戴口罩或者墨鏡來遮擋自己的面部,因為廖昀并沒有見過他,所以不擔心廖昀認出來。其次,大白天的如果捂得嚴嚴實實的,更加形跡可疑,此地無銀三百兩。
因為一直在街區躲躲藏藏,頂著逃犯的身份,家里不能呆,酒店不能住,認識的人也都受到警方的調查,人人自危,沒人愿意收留他,換句話說,不告發他都是怕被報復。
所以周巡只能睡橋洞,或者一些停建多年的爛尾樓。
周巡的氣色很不好,胡渣參差不齊,頭發又臟又亂。
其實廖昀在過馬路的時候,余光似乎看見過他,但是沒放在心上,只是他邋遢的面容給廖昀留了點印象。
廖昀撥通房東的電話,手機里響起一段鈴聲,等待接聽。
周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蒙汗藥,是一瓶液體,用沒有標簽的玻璃罐裝著。這是從越南的藥販子手里買的,效果很好。之間在迪廳夜場搞過幾個女人,用的都是這種藥。
周巡把它倒在一條手帕上,趁廖昀沒有防備,他從藏身的角落沖出來,用浸過蒙汗藥的手帕從背后死死捂住廖昀的口鼻,用另一只胳膊鉗制廖昀的雙手。
電話沒被接起來,掙扎的時候手機恰好落在風衣的口袋里,電話無人接聽,手機屏幕已經黑掉。
口鼻被突然捂住,呼吸受阻,加上驚嚇,廖昀本能的掙扎。但是掙扎的幅度越大,呼吸就愈加急促,吸入的藥量就越多。沒多久,廖昀漸漸失去意識,昏迷過去。
周巡在胡同里早早停好一輛車,他把廖昀扛到車上,將他的手腳綁起來,開車將他栽到郊區的一幢爛尾樓。在那里,他分別為蕭衡和廖昀準備了歸宿。
廖昀醒來,一時間還是感覺迷迷糊糊的,手腳都不聽使喚。
緩了一會兒,意識漸漸清晰,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水泥柱子上。自己周身都是廢舊的毛坯墻,因為沒有窗戶的緣故,屋子里塵土很大。
從小土窗向外望去,看不見馬路,外面是跟這邊差不多的爛尾樓。廖昀沒什么生活經驗,對這個城市也不太熟悉,他無法根據常識判斷自己的方位。
自己應該是,被綁架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廖昀并不慌張。
繩子綁的很緊,將他的手和腳都勒的生疼。他將頭靠在柱子上,長舒一口氣。廖昀知道自己的毛病,長大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情,他都顯得過于冷靜。
只要不是關于蕭衡,他甚至都懶得去想。
就比如現在,他不慌不忙,望著小土窗外面,平靜的好像在看風景一樣。他懶得去想是誰綁架他,為什么要綁架他。反正,綁匪總會來告訴他的。
廖昀一點也不害怕,心平氣和的等待綁匪來找他談條件。
如果讓蕭衡知道廖昀現在的心態,恐怕會氣死過去。因為廖昀把自己的生命,看的太過無足輕重。那些悲慟的、極致的恐懼,廖昀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克服掉,只有在舊事重提的時候才會流露一二。
廖昀身上一直籠罩的一種不可名狀的冷漠,蕭衡一早就知道,卻理不清原因,廖昀的經歷太過錯綜復雜。那種感覺就好像,廖昀平靜的與你相處,可你就是覺得他很苦。
蕭衡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辭職那段日子,廖昀過的很不舒服。
廖昀似乎無意中跟田方說過,他并不覺得活著有什么意思,只是他討厭自殺這種行為,所以一直活到現在。廖昀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對生命的冷漠,和潛意識中對死亡的向往,很深很深。
廖昀從來都沒意識到,自己對蕭衡多么重要。其實他還是不怎么會愛,他只是會付出而已。就像現在,廖昀沒想過自己如果出了意外,蕭衡會有多難過。
沒過多久,像廖昀預料中的一樣,主謀主動出現在廖昀面前。色厲內荏,滿臉疲倦。
廖昀想起來,自己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過馬路的時候見過。現在市里鮮少有拾荒者,周巡難能可貴的邋遢樣貌給廖昀留下深刻的印象。
廖昀氣定神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