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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蘭棠不記得自己哀嚎了多久,只覺得到最后自己的身體就像從水里撈出來一般,最后的最后,似乎是謝瑾抱著她去沐浴了一回。
而她,已經昏昏入睡。
從早上睡到中午,從中午又睡到午后申時。醒來時,沈蘭棠饑腸轆轆,但身體,似乎又奪回了一點控制權,雖然已經酸痛,但已是在忍受范圍內。
謝瑾走近房里,看著呆呆坐在床上的沈蘭棠:“醒了,舒服一些了么?餓了么,蘭心給你煮了粥,就等你起來喝了。”
沈蘭棠摸著肚子,怪怪道:“謝謝郎君。”
謝瑾淡笑不語。
片刻后,沈蘭棠坐在桌邊,慢騰騰地喝著碗里的小米粥,旁邊還有兩碟蔬菜,還有一個咸鴨蛋。
謝瑾:“我向陛下告了假,余下來五日,你若是不想去狩獵了就在家休息,我陪著你。”
沈蘭棠略顯驚訝地看著他:“五日都不用去了么?“
“嗯,不過是陪伴御前,打獵玩樂罷了,我在和不在相差不大,難得有這么長假期,我都在家陪著你們。”
說話間,眉宇間神色展露溫柔,沈蘭棠心情復雜,這男人,或許,也許真是個好男人,他雖不懂得情愛,但卻已將自己能給的都給了家人。
——話說回來,說到不懂情愛,她自己也沒好多少。
沈蘭棠點點頭,眼底露出笑意:“母親,弘文一定很高興。”
謝夫人謝弘文果然開心,謝夫人連連說要多做些好吃的,讓他們在家的時候都過去吃飯。
從母親那邊回來,謝弘文這才撒開了腿丫子向謝瑾告狀道:“阿父阿父,阿母出去騎馬都不帶弘文!”
謝瑾抱起他:“弘文還小,等弘文長大了再帶你去。”
謝弘文小大人地說:“那好吧,那弘文就原諒阿母了。”
午后沈蘭棠身子骨還疲,幾人只安靜地玩了會折紙和算數,傍晚時分,謝弘文道:“阿父,弘文想去外邊吃飯,去那家……”
沈蘭棠好心給他補上:“客滿樓。”
“去客滿樓吃飯!”
今日已經晚了,若是再去外邊,就只有晚飯了。兆京繁華富裕,連夜間也有娛樂,但大多數普通老百姓的晚飯都是在家里吃的。
在謝瑾受到的教育里,晚飯在外面吃的大都不是正經事。
“明日午時再去。”
謝弘文嘟起了嘴。
沈蘭棠解釋道:“這家酒樓剛剛開業,有開業大酬賓,除酒水外,全場打五折。”
開業打折這個事在兆京很流行,趁著開業大酬賓去薅一把羊毛已經成了兆京人的共識,連小小的謝弘文也不能免俗。
謝瑾:“那明日去不行么?”
沈蘭棠:“開業酬賓到今日為止。”
“……”
謝瑾看著面露委屈之色的謝弘文,嘆了口氣,道:“好,那我們今日去。”
謝弘文立時歡呼:“太好了!”
三人回到院子,稍做整理后就出了門,因為天熱已經晚了,謝弘文還帶上了上回中秋節的小兔子燈籠。
已經入秋,古代天氣比現代穩定許多,九月下旬的晚上天氣涼快,不少人出來納涼。
沈蘭棠和謝瑾先到了一家雜貨店給謝弘文買了禮物,店里有不少哄孩子的玩具,看來古人也知道小孩子的錢最好掙。
“客滿樓”是一家專門做羊肉生意的店,據說他們店里的羊都是從北邊過來的,肉質肥厚而不膻,招牌菜是整一只的烤羊腿。
雖還未入冬,卻也到了能吃羊肉的時節,三人點了一只招牌烤羊腿,又是幾盤小菜果蔬,蘸著店里特制的辣粉,當真是大快朵頤。
謝弘文吃得滿嘴的油,最后饜足地捧著肚子說:
“阿父阿母我吃飽了。”
有侍女為他擦嘴,謝瑾道:“吃飽了就回去吧。”
眾人歸后,謝瑾又陪謝弘文玩了折紙游戲,到點睡覺時,謝弘文還依依不舍數次回頭看謝瑾,格外黏糊。
古人的貴族教育是孩子不能和父母同寢,不說謝瑾,就連沈常安,他長這么大,也只有小時候發燒,沈父擔心他才陪在身邊。
沈蘭棠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抿了抿嘴,試探著問了一句:“今晚,你睡哪?”
謝瑾微怔,很快道:“我睡書房。”
寧愿睡書房也不肯跟你睡,謝弘文,好慘一孩子。
第二日,沈蘭棠醒來后被告知謝瑾已經起了,似乎是有事情出門去了,說是午前就回來。
其實中秋以后,謝夫人就私下跟沈蘭棠說,讓她免了晨昏這一欄目,此前既是夏日本就起得早,又是新媳婦,要多多見面聯絡感情,如今也過去半年了,眼見著一日比一日冷,就不必早晨特意過去了。
沈蘭棠多豪爽一人啊,立刻應下了。
她想著,反正今日謝瑾也不在,就不特意過去了,正想著,門外有人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