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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離開官道不遠,過來路上也有村莊,又在兆京邊上,想來官府不會允許有猛獸傷人,應該會定期清理山中野獸,嗯,一定是這樣。”
沈蘭棠自我安慰,或者說自我催眠完成,才勉強湊出一點勇氣。她一路過來摘了不少果子,這會兒事態不那么緊急了,她還有閑情洗了果子捧到謝瑾身邊。
“吃晚飯了!”
“嗯。”
謝瑾吃著酸甜的果子,看著沈蘭棠解開綁在腿上的布條,走了一路,她的傷口再次磨出了血,解開布條后,白皙的小腿上鮮紅一片。
沈蘭棠將染血布條放進水里洗滌,用清水慢慢擦拭傷口,她做這一連串動作的時候嘴巴抿得緊緊的,腮幫子鼓起,滿臉都寫著“我疼”,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抱怨一句。
洗完傷口,沈蘭棠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還給謝瑾帶了水,這水筒是兩人在路上撿的空竹,加工一下比葉子好用。
“謝謝。”
這一夜昏昏沉沉,沈蘭棠顧及著謝瑾的傷不想碰到他,但荒郊野地,驟遭驚愕,身心俱疲的她不免還是想要尋求一絲同伴的溫情,她身體靠著謝瑾的肩膀,慢慢地睡著了。
謝瑾受了內傷,夜里正運功調理,忽聞耳邊幾聲囈語。
靠在他肩上的人發出了幾聲囈語,謝瑾湊過腦袋,聽到喃喃幾聲:
“大雞腿白米飯紅燒肉......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一定會有......”
謝瑾愕然,良久之后,他才低頭笑了一聲。
......
......
第二天,沈蘭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樹下,謝瑾在不遠處的溪邊清洗傷口。
醒得比傷患還晚,沈蘭棠有一點點心虛。
見沈蘭棠醒了,謝瑾支著拐杖走過來:“我抓了條魚,早上就隨便吃點吧。”
“嗯。”頓了頓,沈蘭棠道:“生吃么?”
“不是。”這個問題太可愛,謝瑾失笑一聲:“我來生火。”
昨日昨晚沒有生火是擔心火光會引來山里野獸,白天就沒有這種擔憂,謝瑾和沈蘭棠撿來樹枝,謝瑾將樹枝堆放在一起。
兩人身上都沒有生火的工具,這也是沈蘭棠問出那個傻問題的原因,她見謝瑾一派從容模樣,好奇地蹲在一旁觀看: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么?出現吧,鉆木取火!
謝瑾將一小堆草木放在手上,然后一個用力——蹴的一下,一個小火苗從他掌心燃起。
沈蘭棠:“哇!”
謝瑾借著這串火苗點燃樹枝。
沈蘭棠眼中猶帶著震驚:“這就是內力么?”
謝瑾點了點頭。
哇穿越這么久,我竟然都不知道這還是個武俠世界!
沈蘭棠忍耐不住好奇心,問:“那你能一掌震碎他人心脈么?能隔空取物么?最高能飛多少米,如果沒受傷這樣的森林里是不是能在樹上飛?”
“沒有那么夸張,至多只是體力比普通人好,腳程比尋常人快些罷了。”
“嗚……”沈蘭棠也沒深糾,反正她也不可能去練武了。吃水果能充饑但餓得也快,她早已饑腸轆轆,利落地拿起魚就烤。
影視劇里經常出現高門子弟做菜不知道預處理的劇情,但這條魚已經被刮鱗去臟,處理的干干凈凈,上火就能烤,而謝瑾使用的工具就是沈蘭棠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
靖朝有不論男子女子都隨身攜帶刀刃的習慣,沈蘭棠的匕首是幼時父親所贈,沈蘭棠覺得時髦還在上面加了寶石,只覺得珠光寶氣富貴榮華,沒想到今天真用到了。
沈蘭棠一邊烤魚一邊觀察著謝瑾:
“從前你們行軍,會不會遇到沒有吃的情況?”
“一般情況后勤都會保障,但偶也有夜奔襲敵,干糧不足的情況,那時候就自己打獵吃。”
以謝瑾現在的情況,拖著傷腿走幾步還行,打獵是萬萬不可能了。不過山里是自給自足,就算沒有果子也有野菜菌菇,就算吃得少了點也絕不會讓他餓死。
沈蘭棠心中若有所思,扭頭沖著謝瑾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沒有吃的!”
謝瑾被她的笑容閃得晃了晃眼,怔怔點頭:
“好。”
——
然而這條路并沒有想象中的簡單,山路難走,加上兩人都是傷患,尤其謝瑾,他雖然不說,但頭上冷汗還是背叛了他。
看著他腿上布條滲出血來,沈蘭棠眼角抽了抽。
“我們休息會吧,難得這塊路還平些。”
謝瑾唇角發白,連帶著袒露在衣服外修長的脖頸上都浮出淺青色脈絡,很是有些病美人的姿態。沈蘭棠扶著他在一棵樹下坐下,兩人肚子都咕咕叫。
“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吃的。”
沈蘭棠在謝瑾視線范圍內行動,但不幸的是近旁沒有熟悉的野果,倒是有些長在陡坡邊上,她也不敢去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