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夫人又軟語安慰了謝瑾兩句,這才走了,她離開后,謝瑾看向沈蘭棠。
“現在可以告訴我今早發生什么了吧?”
……
……
第二日一早,沈蘭棠跟著趙夫人一起出了門,車子轱轆滾動,在大半個時辰后停在了一個掛著“趙氏布莊”的大門前。
趙夫人今日過來自然是通知過了人,幾人才下車,很快就有人迎了出來。
“夫人,夫人您到了。”
趙夫人客客氣氣地說:“張叔,錢掌柜在莊子里么?”
“在的在的,就等著您呢。”
沈蘭棠隨著趙夫人進了布莊,里面院子里掛著一匹匹洗晾的新布,沈蘭棠還沒看清楚就見到一個熟悉人影從房間里走出。
是昨日堂上資歷最老的那個掌柜。
趙家主營布莊,從上游到終端分別是織布,染布,單賣布料的店面和成衣店面,但其最開始也最要緊的肯定是制作布料的布莊。
這兒的布莊是趙家最開始也最重要的產業,這位錢掌柜當著這兒的掌柜,又是所有掌柜中年紀最大的,也怪不得他昨日一副拿喬模樣。
錢掌柜出來時臉色還好,見到沈蘭棠,他狠狠皺了皺眉,不悅道:“夫人怎么把這位小姐帶來了,布莊是無關人等隨意進出的地方么?”
趙夫人也早料到他要發怒,她言笑晏晏,語氣柔婉地說:
“舍妹想要過來學習,以便今后幫我,總歸是自家人嘛。”
古代經商都是以家族為擴展,錢掌柜也就這么一說,還真不能把沈蘭棠趕出去。
“布莊可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他冷哼了一聲,道:“進來吧,夫人不是想看賬本么,都給你準備好了。”
幾人走進錢掌柜日常工作的屋子,這屋子如何奢侈暫且不提,兩人到后,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趕忙將賬本搬出來,放到桌子上,兩個月的賬本足足有一個六七歲小孩這個高。
趙府日常開銷都是蘇媽媽在管,筆筆明細清晰,和管家賬房一對賬,賬就清楚了。趙夫人哪看得懂這么復雜的賬本,她心里為難,想起沈蘭棠交待她的話,拿起賬本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另一邊,沈蘭棠也拿了幾本賬本看,里面記載的確很詳細,問題就是過于詳細,像是故意想讓人頭疼似的。
沈蘭棠一目十行,迅速略過無效信息,翻賬本翻得跟看戲樓的話本錄子似的,錢掌柜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輕視地笑了笑。
這一大疊賬本看完得半日時間,錢掌柜正打算找個由頭出去,忽然房間里響起一聲訝異的“咦”。
沈蘭棠:“咦,怎么從上個月起,布莊收入降的這么厲害?”
錢掌柜:“當然是因為生意不好。”
沈蘭棠:“如何不好?為何會不好,這兩個月正是夏秋換季時節,大家都開始做秋冬裝了。照理來說,生意會更好才是。”
“那是因為大家知道老爺不在了,擔心布莊的布品質變差,不敢開買了。”
“錢掌柜這話說得可笑,布又不是老爺織的,不會因為老爺不在了品質就變差,又不是廚房,廚師換了店內生意一落千丈。何況布不都是提前幾個月織好的么?從紡織到店里售賣至少要兩個月,現在店里賣的布還是老爺沒去世時候的呢,跟從前有什么區別,怎么說差就差了?”
“你……”
錢掌柜被沈蘭棠說得一時間找不到借口,又看不慣她咄咄逼人的模樣,臉色一黑,就道:
“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是想說我對布莊生意不專心,所以才導致的經營不好么?到底是姑娘知道經營商鋪還是我知道啊?”
“那當然是不如錢掌柜知道了。我只是提出了我的疑問,畢竟錢掌柜說得理由毫無道理,錢掌柜或是不知道真正原因或是知道卻不愿意說,隨口兩句想要敷衍夫人,這我就不得不懷疑錢掌柜的用心了。”
“懷疑我的用心?”錢掌柜嗓門一拔,大聲道:
“我在布莊干了二十多年,夫人還沒進門的時候我就在了,老爺最艱難的時候只有我陪著他一起,老爺生前也總是說只要我在,布莊就不會倒,我不忠心?我若是不忠心,早在布莊開不下去的時候就走了!”
錢掌柜義憤填膺地說了一大堆,恨不得把話都砸在沈蘭棠頭上,沈蘭棠看著他,輕飄飄地道:
“我只是說懷疑掌柜用心,也沒說你不忠心啊。”
“你——”
沈蘭棠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要把他一大堆陳詞揭過去,錢掌柜鄭內心惱火,想著怎么給這個小丫頭片子顏色看,沈蘭棠話頭突然一轉,道:
“我在賬本上看到新買的染料價格,比方老板家的還要貴,不是說更便宜么,怎么還更貴了些?”
錢掌柜還沉浸在和沈蘭棠的對罵中,冷不丁被她這么一問,心口一跳。
這么厚的賬本,她怎么就看到了染料那里。
他的思緒被沈蘭棠擾亂,一時半刻想不出應對方式,板著臉道:“這是老王采購的,把老王叫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形略微瘦小的中年男人低頭哈腰地進來了,錢掌柜:
“夫人問新買的染料怎么這么貴,不是說比方老板家的便宜的么?”
姓王的男人立刻諂媚地說:“夫人有所不知,艷姿染料雖然有好幾檔價格,但我們肯定用最貴最好的,這也符號老爺在時一慣做法,因此上面的價格看上去才貴了點。”
趙夫人張開口就想問,那不是跟之前的一樣了么,為什么還要換掉?
但她說話前沈蘭棠拉了拉她衣服,她強行忍住了。
“是么,既如此,那我們買下的染料肯定很好了。”
“那是當然。”
“我聽說新染料是兩個月前換的,新染料做出的布應該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