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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風(fēng)咋一看,第一眼覺得實在是有傷風(fēng)化,第二眼卻是瞇了起來,看著自己衣衫整齊,對面的勞役幾乎人人都是只有一件遮羞的下衣。
“大人,你們也來了?大家干活都可勤快了,知道您讓中午還讓他們歇著,都說您是個好官,在夸您呢。”
柳鐵牛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了林清風(fēng)兩人,立即就換上了笑容,十分狗腿地在林清風(fēng)旁邊獻(xiàn)殷勤。
韋三狗搬水泥的空閑撇了一眼,見著他這個模樣,心里頭也嘀咕。
以前三棍子都打不出來一個屁,做個衙役都被欺負(fù)得不行,現(xiàn)在換了個官就跟換了個人一樣,這鐵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林清風(fēng)也對這個銅鈴大眼看起來跟葫蘆一樣的衙役有些印象。
要是沒有記錯,這人在羅松哪里不受待見,就是因為不會吹噓拍馬吧?怎的,換了自己倒是什么都會了?
江穩(wěn)山見多了這樣的人,只捋著自己的胡子跟得道成仙一樣,就是裝作看不見他的疑問。
“按照回芳的說法,這一個堤壩得要五十車水泥才能澆筑完,這么多的水泥堆在這里,要是這幾天下雨就全完了。”
林清風(fēng)收回視線,看著那些逐漸堆成小山的水泥說道。
“這個東西一點水都不能沾,還是得速戰(zhàn)速決,趁著天氣好,趕緊把堤壩給澆筑了。”
“那還不行,澆筑完,也還要五到七天的凝固時間呢,算來得要一個月不下雨才行。”
第40章
蒼梧就算雨水少些,但也不可能有一個月不下雨的時候,尤其是在夏季,本就雨水多。
林清風(fēng)看著還是晴空萬里的天,心里只覺得不太妙。
一共招了一千多名的勞役,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把河道給清理干凈了,那些需要用的石頭木材,也就地取材準(zhǔn)備妥當(dāng)。
看著一日千里的進(jìn)程,蒼梧縣的人都嘖嘖稱奇。
“這個知縣應(yīng)該是個好官,以來就砍了之前那個狗官,還把這淤塞了十幾年的河道給修了,今年我們都不用怕有洪水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今年服役的人年齡放寬了不說,每天上工的時間也少了呢。唉,我大爺就是沒有那個命,去年沒有趕上,被羅松那個狗官給活活累死了。”
要知道以前蒼梧的勞役,不用修路修河道,但是要到山上挖石頭給知縣建房子,給他們開墾荒地,那些個活不累人,但架不住監(jiān)工的衙役不是人啊,每天睡得不到三個時辰,干活瞇一會都得挨鞭子,哪里有現(xiàn)在這樣舒服?
韋三狗今年已經(jīng)二十三了,也去過七八次徭役,之前那真是脫一層皮不止呢,哪里敢想現(xiàn)在這樣的。
衙役們不但不打他們,見到有人暈倒或者不舒服了,還讓在旁邊陰涼的地方稍稍休息。天氣熱了還讓大家停工,每天晚上天一黑就不讓干活。
這日子,除了累一點,韋三狗沒有覺得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
河底村的人村民也覺得這次官府不錯,雖然對方征了他們的房子田地,但那也是為了修河道,是為了整個縣的人,他們可以理解。
原以為跟以前一樣,只能被迫離家或者只能得一點三瓜兩棗似的補償,但沒有想到居然能讓他們自己挑地方,還給出那么多的好處,真是出乎意料。
“這幾天大家伙也都到縣里去看過了。靠近那些寨子和地主的,我們就不要去了。剩下還有大片空地能夠讓我們開荒的,只有縣城東頭和王屋村旁邊,和河中村的旁邊那幾塊地方。”
“這個地方呢,你們自己來選,想去哪里都可以。咱們也不是說都得在一塊。只不過孤家寡人的話,免不了難過日子。你們自己都想好了,到時候報給我。”
何旺帶著村里的幾個有威望的人到縣里走了一趟,初步將搬遷的地方定了下來。
他雖然這樣和村里人說著,但私心上還是希望村里人能夠一起搬到王屋村那邊的。
那里離縣城近不說,他還打聽到了新來的郡主就在那邊開了一個莊園,還弄了一個什么水泥水渠,反正用水什么的都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要是有郡主在哪里。就沒有人敢占用他們的田地,不用擔(dān)心日后再被什么人搶走了。
至于這位郡主會不會搶他們的地,何旺也有自己的判斷。
他覺得,一個能用高價雇人開荒,來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砍貪官的郡主,應(yīng)該不會做這種事情。
要是這個郡主是個好的,他們以后還能在對方的莊園找活干。聽說那邊經(jīng)常在招人,給的工錢也高。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何旺覺得背靠大樹好乘涼,只要這位郡主不是比羅松更壞的人,他們只要稍微交一點“保護(hù)費”就能避開絕大部分的壓榨。
曹風(fēng)和他一樣的想法,不用和任何人商量,他自己就覺得了該去哪里,并且還是全村第一個準(zhǔn)備好東西,將房子都拆了的人。
看著他甚至連土胚都沒有放過的樣子,羅梭子都驚呆了。
“曹大哥,咱們?nèi)ツ抢锊皇钦f可以自己砍樹,自己拓胚嗎,你怎么把這些東西都搬過去了?那多費力氣啊。”
曹風(fēng)建這個房子的時候就花了重金,不像大多數(shù)人一樣,只用木頭和竹子茅草一搭就草草了事,他是專門找人曬了泥胚的,是整個河底村里,除了村長唯二住上泥胚房的人。
“就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后邊還有搶收、開荒搶種呢,哪有時間再和重新弄?更何況這木材還得是陳年的,現(xiàn)砍的住不久。”
曹風(fēng)捻了捻腳下的泥土沒有說,今天他在縣里聽到有衙役喊說要招人,他想要去試試。
要是能選上了,以后家里就女人和孩子,房子不得建結(jié)實點?
河底村的人各奔東西,王懷玉最近一直在關(guān)心著水泥的產(chǎn)量和效果,緊盯著自己的桑稻園,倒是不怎么關(guān)注到他們搬遷的事。
“郡主,我們園子里這三千畝地缺水的那一半都挖上水渠了,用您給的那個水泥來澆筑,還真的別說,好用得很!省力省錢還結(jié)實。”
劉長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桑稻園里的莊頭了,手底下管著常住的人有十五家,還有平時招的一些短工,算起來日常管著有近百人。
“莊子里的東西都種下了?”王懷玉看了一眼稻田的長勢,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過一個月就能抽穗了。
“都種下了,宋公子親自聯(lián)系了江南的人讓人把種子送來,我們怕耽誤了,連夜就給種下去了。現(xiàn)在也有些時日了,郡主您可以去看看長得可好。”
挖來做池塘的那片洼地,現(xiàn)在也種了蓮藕和養(yǎng)了鴨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