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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自己覺得東西好的,就讓村里人好好存著,等下一次商隊來就拿出去賣,要是品質不好的,他就讓人家自己拿去街上買或者吃掉,反正就是不給拿到商隊那去濫竽充數。
商隊走了,王懷玉卻還沒有走,聽著村里的動靜也欣慰地笑了笑。
第56章
沿水路下來的縣村王懷玉都拿到了手,也是從這個時候起,韋向行才驚覺他們下了如此大的一盤棋。
“王家父女果然沒有那么簡單,做的事情看起來八桿子打不著,但卻把漓江珠江水路拿到了手,我們真是疏忽大意了!”
韋向行看著屬下報上來的事情,面前攤開的輿圖上赫然是王懷玉換上了自己人手的縣村,連起來就是縱貫嶺南南北的水路。
吳本源也在其中,這個消息還是他提醒的韋向行,這才讓他丟了榕縣而不至于被放棄。
“雖然說這水路重要,但我們向來和朝廷關系微妙,除了每年指望上邊發點賑災款,您偶爾回去述職外,這水路著實沒有多大的用處。”
“嶺南小道千千萬萬,那些藥販子商戶為了避開那點子稅收,不知道多少個往那山林里鉆。更何況沿河一待水患一年比一年重,每年來述職的幾個縣村官不都是哭喪著要您給錢賑災嗎?”
“就拿去年來說,沿河兩岸近千人喪生在洪災里,還有近千戶人田地被淹,那些個縣官可是做得苦不堪言,您也天天為這個事情發愁。如今有人來接手,那不是正好嗎?”
“日后再和朝廷述職,大人您就可以說這些是郡主委派的,你作為地方知府也不好過問,有什么讓咱們這位郡主去和陛下說就是了。”
吳本源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完,其他人都若有所思地相看了一眼。唯有上座的人皺著眉頭,似乎對他的說法不甚滿意。
“事情再多,那也是我們自己手里的。若是把它讓出去了,焉知王家不會得寸進尺?更何況我們還有貨船要走。往年在自己的手里可以大行方便,若是在王家人的手里,那就不好說了。”
能坐到知府位置的人自然不是什么蠢貨,不可能目光短淺到這個地步。
韋向行看了他一眼,似有所值。
吳本源捧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皮不自覺的垂下一半。
“這倒是,咱們這些東西不是說見不得人,只是怕咱們的大將軍見不得。”
嶺南的礦產,不只是王懷玉這個后來者知道,這些人也藏著不少,可謂是除了朝廷,大家都心里有數。
還有一些和外國來往的東西,那是大齊嚴禁買賣的。若是讓王家父女知道了,那他們都會有麻煩。
想要對方對自己的事情打開方便之門,有什么比得上把對方拉入自己陣營更方便呢?
“我們的郡主來這里那么久,各位還沒有去拜見過,實在是失禮。”
“年末需要述職,各位也該準備年禮孝敬我們的郡主了。”
“明白,我們這就去備上。”
王懷玉離開了大灣村,自己沿著水路往上轉了一圈,才施施然到王父的軍營里。
“玉奴不是說要到這里來觀摩觀摩,看我們把她的兵練得怎么樣嗎,怎么那么久了還不見動靜,難道是被什么事情絆住腳了?”王定武琢磨著時間,有些疑惑地問自己的搭檔。
王松也不解地搖搖頭,自從進了軍營,他就只管軍營里的事情,平時有什么都是從外邊傳來的,不需要他另外去做打聽收集信息的事。
還有郡主的行蹤除了她身邊人知道,他們這些老家伙怎么知道哦?
王定武不是很習慣地摸了摸自己修理過的胡子,“這些崽子們上進了不少,玉奴來看見肯定會滿意的。也算是沒有白吃她那么多糧食。”
王定武還不知道,他引以為豪的兵此時正在森林里被人打得暈頭轉向。
“不是啊隊長,能把我們的戰術摸得那么透,就跟我們隊伍里出了叛徒似的,我們還沒有動作呢對方就知道我們要干啥了。”
“咱這比賽大大小小的也十好幾次了,那一次被人打得那么慘,咱們現在還摸不到對方的尾巴呢,真的是見鬼了。”柱子呸呸地把嘴巴里的酸刺泡吐掉,一臉郁悶地看著好無動靜的叢林。
雷三石也頂著一個雞窩頭,兩眼烏青地盯著前邊,一口郁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他們從海里到山里練了那么久,每次比賽不是第一也是并列第一,根本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更不要說被對方當猴子一樣耍了。
是的,在被對方溜了三天后,雷三石終于后知后覺對方不是營里的任何一支隊伍,也不是為了跟他們搶頭名,就是純粹的想要逗他們。
但偏偏的,他們不說把對方找出來打一頓了,連人家的蹤跡都摸不著!
這可讓雷三石一隊恨得不行。
“還有臉說,十個人都找不到對方一根毛,我們吃了將軍那么多東西都白吃了。”鐵蛋哭喪著臉道,“還想要再吃個豬頭咧,我們不被揍成豬頭就不錯了。”
“不行,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了,被人耍得團團轉,被其它小隊知道了還不一定被笑成什么樣呢。”其它隊員也是憋屈地附和著。
雷三石則還有點理智,把事情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問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將軍手里什么時候有這樣一批能人了?要是有這樣厲害的人,當初訓練我們的時候怎么不拿出來?還是說這些是傳說中的隱士?”
“早就聽說大世家有專門的侍衛,一個個來無影去無蹤都厲害得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聽到他這么一說,隊伍里的人都燃起了斗志。
“咱們這還能和什么隱士比呢?要真是這樣,我們挨打得也不算冤吧?畢竟人家可是從娘胎就開始練的,我們這才哪到哪啊,哎喲,老大你打我干嘛。”
鐵蛋冷不丁被敲了下腦袋,一臉懵的看著大家。
“我就沒有見過你這樣長別人志氣的,從娘胎起練又怎么樣,咱們又不差啥。”王三狗嘚瑟道,“將軍不也說我們有天賦嗎,這才練幾個月山里的土匪就不是我們的對手,要是再練幾個月,那些什么隱士肯定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王懷玉就穿著自制的迷彩服和自己的手下蹲在旁邊,聽著他們那些不著邊際的話感嘆不虧是她爹帶出來的兵,一個比一個異想天開。
“郡主,您說要是他們在你手下待三個月,我們還能打得贏不?”林三有些好奇道。
他們都是軍中出身,雖然一直在將軍府做護衛,但基本功也沒有落下過一天。但他們在第一次對上王懷玉的時候,尤其是在林中作戰時,也全都是被虐得不輕。
在經過幾個月的特訓后實力提升了不少,但從這兩天虐雷三石他們的戰術來看,自家郡主還有很多沒有教給他們的。要是讓對方也訓上一段時間,還真不好說誰贏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