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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郡主。”
梁少和下馬,恭敬有禮的打了招呼,絲毫不見兩年前在淮安府的傲氣。
王懷玉穿著和天工大學學子服相似的衣裙,頭發和學子一樣盤起,也比去年少了一分銳利,眉眼間多了一分溫和。
“世子許久不見,遠道而來榮安有失遠迎了?!蓖鯌延裥σ庥?,將人請進府里。
郡主府幾經修繕,已經融合了嶺南的特色,還有一些現代的科技感,讓見慣世面的梁少和也嘖嘖稱奇。
“你府里面的水都是自動的,這節省了多少人力啊。自從我進入了嶺南,我才發覺到底誰才是蠻荒之地。西北地區甚至京都江南和你們比起來都落后了?!?
“確實是,科技讓人讓社會進步,可以解放人們的生產力???,有了這些科技,我們現在建房子,修公路,哪怕是種地都方便了很多,以前需要五個人干的活,現在只要兩個人就夠了。剩下的那三個人就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久而久之能給我們官府創造的稅收也就更多了。所以說這是個利國利民的好事。”
“科技”梁少和喃喃自語。
技,他倒是很熟悉,與匠同等,是國家中第三次等的東西。各朝各代都是把農、軍、士放在首位,將技放在首位的真是聞所未聞。但是看嶺南如此,便知王懷玉的做法對的。這顛覆了他的認知。
“世子此次前來不是想要知道為什么嶺南軍如此擅戰嗎,我帶你到軍營和嶺南幾個縣逛逛吧?!?
在王懷玉說話間,下人也在緊張的準備今天的宴席。
王懷玉和梁少和吃的要精致量少味道好,還要體現出他們嶺南的特色。侍衛們吃的則要量大管飽,還要色香味俱全。這一兩個時辰內就要準備妥當,實在是有點考驗管家。不過郡主府難得來一次客,大家都擼起袖子準備秀一手。
不過王懷玉也沒有忘記府里的下人已經被她勸了一大半出去自立門戶了,剩下照顧她們家幾個還夠,現在來這幾百號人,還真不能行。
她讓管家拿了自己的帖子,請蒼梧縣的縣衙食堂幫忙做了大鍋飯。
別說這是大鍋飯了,在大齊這個還是吃燉煮的時代,食堂用鐵鍋炒出來的菜,吃得這些侍衛滿嘴流油。
“他奶奶的,到底是誰在說嶺南窮,嶺南人連蟲子都吃的!這蟲子要是能做得那么好吃我們也吃啊!看看人家吃的東西,和他們比起來感覺我們吃的簡直是豬食!”
食堂里,侍衛吃得肚子撐到走不動道了,嘴也不想停下來。
吃不下了了,那就說吧。從他們聽到的傳聞到真正看見嶺南,從這里的一草一木,再到這里的一飯一水。
這顛覆他們認識的嶺南,就算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旁邊的廚房工人聽到了他們的話,笑呵呵的插了一句道:“客人說得還真不對,我們這里的豬吃的都快比得上我們人嘞。”
工人說的這話可不是夸張,只不過是他們以前比。
現在的豬吃的是剩飯剩菜,有油水,有米湯。每頓都有米糠,偶爾還添加玉米面。這些東西放在他小時候哪里有的吃?
侍衛看了一眼他拿著的大桶,那里面裝的就是食堂的剩飯剩菜,他們餐盤上的殘渣和油水也被用熱水過一遍倒進去。
看著上面白花花的飄著一層油花,他們不禁咂舌。
“這不會就是拿去喂豬的吧?”
“當然啊,都是吃剩的東西,難不成還要留給人吃?”廚工笑道。
“怪不得說比我們人吃的還好,看那油水可不就是嘛?!?
侍衛有些酸溜溜道。他們還以為自己在淮安府能夠吃飽穿暖,不被餓死有多好呢。結果人家嶺南府連頭豬的待遇都比他們好,唉,真是人比豬都得氣死。
“也就是群主帶著我們干了幾年才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十年前我們比你們還不如嘞,那些來做生意的客商,哪個不說我們是窮鬼啊,現在倒是巴巴的來找我們了?!睆N工說的滿是自豪的揚起頭。
這樣自豪的神情,侍衛們在嶺南的每個人臉上都看見過。也是當他們問一些嶺南事情的時候,被問到的人也是滿臉自豪的向他們介紹。
他們不懂什么叫向心力和凝聚力,只覺得他們都很愛嶺南。
他們稍微想了想,如果換做自己,自己會像他們那樣自豪的介紹淮安府嗎?
答案是,不會。
為什么不會?
這不止是他們要想的問題,更是梁少和要想知道的問題。
他和王懷玉走在嶺南的軍營中,看到了截然不同的訓練方式。
浪花不斷的海灘上,穿著半截褲子的士兵在來回奔跑。穿著和樹木一樣顏色衣服的小隊,在叢林中來回穿梭,平坦的校場上放了許多網和木樁。
“這難道是王家獨有的練兵之術?至于我所見的任何一家練兵之法都不一樣?!?
兵家之所以能成為一個單獨的門派,很多人能打仗能領兵但就是成不了大將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于會不會練兵。
好的將軍能把一群烏合之眾變成精兵,不好的將軍帶了精兵也跟烏合之眾一樣。
看到嶺南軍的訓練方法,作為一個帶兵的人,梁少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精妙。
但對于王懷玉這樣的不設防,他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
“這不是我王家獨有的,只是借鑒了各位前輩各個朝代的而已,算是集各家之所長吧?!蓖鯌延裼行涯畹馈?
這些都是她曾經的青蔥歲月,那些與戰友并肩作戰的日子,是她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都忘不了的。
梁少和聽道,以為是王家從各個兵書典籍得來的同樣也是很敬佩。
“郡主這樣讓我進來,不怕我也學了去嗎?”梁少和還是把自己的疑問問出口了。
王懷玉看了他一眼,笑得很是張揚自信道:“只不過是表面的方法,世子想要我撰抄一本給你都可以。真正練兵練的軍心,光有方法有什么用?”
梁少和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自認為自己也不差,和王懷玉差的不過是方法而已。所以王懷玉這樣一說,他便好奇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