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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魚深覺得謝觀雪說的有道理,又坐了回去。
一個王爺一個剛打了勝仗的大功臣,應該不會錯手把對方殺了才是。
高手之間,一言不合就切磋也實屬正常啦。
看多了靖王損人的模樣,他都快忘了靖王以前也是征戰沙場過的,想必難得遇到這么一個年紀相仿算得上旗鼓相當的對手,他應該也是很高興的。
沈木魚在一旁羨慕了起來,低頭看了眼自己軟綿綿的小身板,泄了口氣:陪靖王練劍他是徹底沒戲。
沈木魚撅了噘嘴:看來只能繼續當舔狗了。
能看靖王出招打架的場面實屬不多,沈木魚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邊看一邊在腦海中給遠在京城內的白涂轉播。
白涂欲言又止:“……”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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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來的沈陽愈還沒找到兒子,就看到了靖王和謝觀風在靶場大打出手,靶子都掀翻了好幾個,瞳孔驟縮,著急忙慌的想勸架。
只是還沒等走近,他便看到沈木魚和謝觀雪坐在不遠處看戲,東西吃了一地。
沈陽愈一愣,隨即想起靖王昨夜和他說的話,緊接著腦海中兩根交錯的線忽然碰到一起,閃過一道五顏六色的光,整個腦瓜子都嗡嗡嗡的。
靖王和謝觀風,不會是為了那個逆子……!!
沈陽愈光是想到這個念頭,就一陣發昏,血液唰唰的倒流進腦子,一口氣提不上來。
原地晃了晃,他面前穩住身形決定先去解決沈木魚這個罪魁禍首,一靠近,聽見沈木魚一句“我賭靖王贏,你輸定了”,那口氣猛的噎在了嗓子眼,“嗬——”了一聲,瞪著眼睛倒了。
沈木魚聞聲認爹,抬眼瞧見沈陽愈暈了,心里一慌,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扶住他,“爹?。 ?
“伯父!”
謝觀雪跟著跑過去,將沈陽愈扶著在地上坐下,伸手探氣,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活著!
打的火熱的靖王和謝觀風被沈木魚一聲嚎叫喊的硬停了下來。
凌硯行將劍一扔,呵道:“來人,宣太醫!”
太醫匆匆趕來,沈陽愈已經被扶到了就近的帳篷里躺著。
沈木魚盯著腳尖站在一旁,宛如犯了錯事被罰站的小學生。謝觀雪跟著罰站,靖王和謝觀風為了不妨礙太醫診治,便站在了沈木魚身側。
太醫不敢怒也不敢言,沉默的扎針喂藥,熟練的讓人心疼。
沈木魚墊了墊腳,估摸著他爹暈過去醒過來的時間,眼看著差不多了,心虛道:“要不我還是出去吧?!?
他抬步就想跑,謝觀風道:“不必,不是你的錯。”
沈木魚眼神閃了閃,心說謝大哥這你就太不了解我爹了,我都氣暈他幾次了我還能不知道嘛。
只是這話說出來有些不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可是我爹看到我待會又得暈了?!?
謝觀風:“……應當不至于?!?
“沈大人,您醒了?!碧t拔掉最后一根銀針,沈陽愈兜兜轉醒。
沈木魚渾身一緊,肩上驟然傳來一股拉力,凌硯行將人扣著肩膀往后一帶,高大的身影恰好能將沈木魚藏的嚴嚴實實。
醒來的沈陽愈頓了頓,沒瞧見沈木魚,一時便沒想起來方才發生了什么,沖著太醫道了道謝,接過一旁的溫水喝了兩口。
緩了好一會兒,沈木魚才從靖王身后出來,抿著唇嘿嘿笑了兩聲,“爹,您沒事兒吧,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您可就得摔了?!?
沈陽愈頓了一下,回想起靖王和謝觀風打的不可分交,沈木魚和謝觀雪還在一旁打賭下注,眼睛瞪大,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大周要完了,他兒子要成紅顏禍水了!
沈木魚見他氣急,趕緊沿著床榻坐下,扶著他的手拍背順氣,“爹,您可別又暈了,人家太醫剛走呢。”
沈陽愈:“……”更氣了!
“混賬!你!你!”
沈陽愈氣急敗壞的指著沈木魚的鼻子,“你”不出個所以然來,“逆子!”
沈木魚對他爹早已了如指掌,見沈陽愈氣息逐漸穩下來,便一點點往后退,挪到了帳篷的簾子邊。
沈陽愈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兩個朝廷命官年紀加起來比他還大,竟然為了一個不著調的二世祖大打出手,對著沈木魚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罵他什么,最后只好眼不見未凈,一把抓起靴子丟過去,“混賬!你給我滾出去!”
“好嘞爹!”沈木魚“嗖”的竄出了簾子,避開他爹的鞋,逃之夭夭。
謝觀雪見狀,摸著邊跟著溜了。
靖王和謝觀風囑咐太醫和下人照顧好中書令,隨后也跟著出了帳篷。
靖王不語,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謝觀風,等著他開口。
謝觀風側了側身本想擋住胳膊上被劃破的傷口,卻發現這袖子就是靖王挑破的,怎么躲都是無用,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沉默了半晌:“抱歉,我做不到。”
贏了靖王就能公平競爭,但他顯然不是靖王的對手。
按照原先的約定,他該就此為止。
但謝觀風并不想,也做不到。
靖王壓下眉眼,“謝觀風,不要挑戰本王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