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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林斯致緊張地咽口水。
“還記得管家給我們的那份名單嗎?十二月初七晚所有進出朱府人員的名單。屠戶、酒沽等送來了遠超朱府一周內能吃完的酒肉糖茶。為什么?”她笑,“因為第二天朱府就要辦一場大宴。”
“什么宴?”眾人摸不著頭腦。
“朱修的生日宴。”
林斯致愣住。翠珠到僧錄司擊鼓報案后,是他親自提審了朱府眾人。上上下下四五十人中,竟沒有一個人,提到過那天他們其實要辦一場宴席。
為什么隱瞞?
裴訓月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冷道:“因為朱修的生日宴上注定有人會死。”
一時間,眾人都靜默了。從案子伊始,朱府便如同一汪靜水無波的深潭,無人知曉那池底藏著何等秘密。而攪動這潭靜水的,便是翠珠槌響了僧錄司的路鼓。
何等魯莽而又忠虔的一顆真心。
她一定本以為僧錄司,會保護她的。
裴訓月忽然吸吸鼻子,負著手,往眾人之前走了幾步。忽聽得林斯致問:“大人,你怎知那宴席是朱修的生日宴?”
“去三仙居吃燒雞之前,我順道去了一趟林管家看痔漏的醫館,從大夫嘴里得知,林管家第二天清晨就匆匆趕回朱府,是因為‘府里小少爺要生賀’,”裴訓月聲音悶悶,“至于我為什么會懷疑,因為我知道痔漏是頂折磨人的病。”她說著,帶了嘲謔,“能讓一個得痔漏的人大早上就趕回府里,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啦。”
紅姑聽著裴訓月的語氣,忽然覺得不妙:“你要去哪?”
“就在這兒坐會。”裴訓月走了幾步,直接找了個臨湖的小石凳,背對眾人坐,面向湖水。
眾人都不語,默默望了她的背影一會。
“我先回去再仔細看看朱府各人的鞫辭簿口供,查查有沒有線索。”林斯致說完,匆匆離開。
“我去給她拿件厚披風。”紅姑道。她走了幾步,又轉身,對著宋昏說:“你在此地,照顧大人。”
“知道。”宋昏點點頭。
府里巡邏的金吾衛正在交班。如今,這爿天地,竟只剩他們二人,同那漫天遍地的雪。宋昏往前走了幾步,直走到裴訓月的身后。他輕功好,腳步也輕,一般人都聽不見,想必她也沒有聽見,因此只是靜靜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