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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隔壁的洗手間。
她百無聊賴,又不想去包間坐著,索性在小隔間里坐著斗地主。一副牌打完,地主小聶搶了農民的豆子,正打算再斗一盤,洗手間似乎進來幾個人,在旁邊的化妝隔間補妝。
三個人,聽說話的聲音是包間里的同事,她怕現在出去和人撞上尷尬,新點開一副牌,搶了個地主。
隔壁在說這次聚會的事,聲音音量不高,卻清晰地落進她的耳中。
“我今天才知道小范的男朋友原來是富二代,開法拉利跑車的小開,怪不得這次他能幫忙安排。”
“不是開奔馳的嗎?在高新園區創業的CEO。”
“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估計小范都不記得了,這個法拉利,我聽小范說已經交往了小半年,法拉利對她也好,買這買那從不吝嗇,她生日送了她一個birkin。”
……
聶維芙毫無負擔地聽著墻角,搶完豆子又開一盤。隔壁的聲音忽地壓低,她把手機僅剩的一丁點音量關了,斷斷續續傳進來。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先前在門口那位趙經理的反應,他先是和小聶主動搭的話。而且他對小聶的態度和對小范的態度有明顯的區別。”
“我注意到了,小聶肯定和人認識唄。小聶家里條件不差的,她平時的吃穿用度雖然低調,但其實價格不低,今天穿的那雙鞋,這個數……”
“前段時間不是有傳小聶是那什么嗎?小聶未必不知道,但她表現得還和以前一樣,一點兒不在乎。”
“我上次就說了小聶是白富美,人家過來上班是打發打發時間,和咱們不一樣。”
不巧話音剛落又有人進來,這話正好被來人聽見。
聶維芙聽這一聲冷哼,便知是哪位進來。
果不其然,不等隔壁的人說話,高跟鞋篤篤篤砸在米黃色團紋瓷磚上,聲音輕飄飄地從口中溢出:“什么白富美,人家男朋友是盛安的太子爺,已婚的。”
聶維芙在隔間皺了皺眉,心思一時不察,把一個炸.彈拆開打了出去。
外頭的對話漸漸進入火熱狀態,她隨便打了幾張牌,草草結束斗地主,手握在門把上正打算按下,忽地又頓在那里。
“盛安集團的老板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幾年前和幾個朋友出去玩的時候遭遇車禍當場去世,大兒子就是現在掌權的這個,聽說長得很帥,不過再帥人家也結婚了。結婚的對象是維合聶家的大小姐,強強聯姻。”
“聶家,小聶不是也姓聶嗎?會不會就是她?”
又一聲嗤笑,是范嫻嫻發出來的。
原先說的那人繼續說下去,“聶家的那位大小姐,當年也在那場車禍里,不過她比較幸運,受的傷最輕。車禍發生后不久盛安就有小道消息流出來,說沈家和聶家的婚連不成了,沒想到一年之后聶小姐轉而和沈家的大兒子結婚了。”
“你知道怎么這么清楚?”
“我男朋友在盛安上班,當時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搶地主!”
外間的四人驀地頓住聲音,面面相覷許久,最后齊齊探頭往聲源處望過去,斗地主的背景音環繞在空蕩蕩的衛生間,緊接著是一陣沖水聲。
幾人收拾了臺上的東西,陸陸續續走出洗手間。
沒過多久,小隔間的門啪嗒一聲打開,聶維芙從里面走出來,洗了手擦完后揣上手機也走出洗手間。
回到包廂的時候,有個男同事啞著聲音在唱:“今日別離共你,雙雙兩握手……”
聶維芙看了眼那屏幕,默不作聲地回到沙發,原先在洗手間八卦的四人坐在另一頭,昏暗光線下看不清眾人的表情。
小倪問了句:“你怎么了?怎么手抖得這么厲害?”
“沒事。”她搖搖頭,搓了搓臉頰,然后拿起茶幾上的一杯雞尾酒喝了下去。
原是顧忌開車過來,她一直沒喝酒,這一破例,她像是沒了顧忌似的,一杯接著一杯,幾杯下肚,她的意識仿佛越加清醒,隔著一道實木鏤空雕花折屏,開著一場老歌懷舊演唱會,從“即是男兒當自強”到“南屏晚鐘,隨風飄送”,最后“風繼續吹,不忍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