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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然,垂眸看了看她的手,中指的指甲不知何時斷了一截。
沈禮面不改色,把她的晨袍拿過來放在床上,說:“你洗漱完下來吃早飯。”
他很快離開了房間,聶維芙坐在床上,眼神發愣,思緒放空,許久之后才猛然回神,連忙從床上起來,披上晨袍去衛生間洗漱。
全部弄完下來到主樓吃飯,沈禮已經吃完,陪老太太在庭院散步。
她快速地吃完,走之前小聲地問黃姨:“黃姨,家里有創可貼嗎?”
黃姨問:“你哪里傷到了啊?”
她連連擺手,隨口說:“新鞋磨腳,我先備著用。”
黃姨哦了聲,轉頭給她拿了一疊創可貼,“還要其他的嗎?酒精棉片,碘伏要不要?”
沈禮在門口望過來,她趕緊把東西塞進包里后,出了別墅。
走到停車坪的一路全程無話,聶維芙跟在后面,視線落在前頭他垂著手上,遠遠的看不分明。
等坐上車,沈禮的手擱在方向盤上,她才重新看見虎口處的那一道痕,沒再滲血,卻依舊有些紅。
聶維芙移開視線,右手伸進包里,摸到那疊創可貼猶豫了半天。
車子駛出別墅,沈禮轉頭看了一眼,眼尖地瞥見她伸進包里的手,問了句:“你要拿什么?”
聶維芙咳了下,默默地把手拿出來放在膝蓋上,沒有理會他。
他輕笑了聲,微打方向盤駛入熟悉的街道,那泛紅的虎口時不時地往她眼里戳,弄得她渾身不自在。
車子停在美術館門口,她打開車門,伸手到包里掏出創可貼往他身上丟,好似終于忍辱負重拋去一個燙手山芋,然后急匆匆地趕往美術館大樓。
沈禮捏著那疊創口貼,看著她逃避不及的背影,臉上浮現淡淡的無奈。
——
范嫻嫻辦完婚禮后提了辭職,流程走得很快,沒招到人便讓她交接離職。
她的一部分工作落在聶維芙身上,兜兜轉轉我,法國藝術中心的那個展覽最后還是到她手里,她有股說不出郁悶。
忙碌一上午,全和合作的印刷廠商溝通公益展周邊產品的問題,上次制作的帆布袋臨時出了點印刷問題,可能需要她過去實地看下效果。
“聶小姐?哪位是聶小姐?”
她立即轉過頭,看見辦公室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紅色制度的跑腿小哥,手上抱著一束鮮花,腳邊是兩箱冷藏盒。
聶維芙皺了皺眉,以為是崔漠又來給她找事,她心生厭煩,語氣也不太好:“有什么事嗎?”
小哥把一束白芍塞到她懷中:“這是您的花,這里還有三十杯咖啡和牛奶,麻煩您簽收一下。”
辦公室的同事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八卦著她。
她簽收完東西,把咖啡和牛奶分給辦公室的同事,抱著花回到辦公桌前。
十支白芍中混著六支橘色郁金香,旁邊還有一束綠繡球,花瓣上落著小水珠。
中央插著一張卡片,她拿起來隨便看了眼,瞥見落款,差點驚到。
她還錯怪崔漠那廝了……
她這頭剛簽收,手機便響起來。
聶維芙把卡片丟進垃圾桶,握著手機到外頭接電話,剛一接通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