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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她沒有任何親人,血脈相承的孩子對她來說太重要了,重要到能毫不猶豫的舍棄我。那場人為的車禍不止奪走了孩子的生命,也奪走了她做母親的權利。她恨我,恨到生生世世不見的地步,后來她進了娛樂圈,我要守護她,就算她不見我,只要我能看見她就行,因為劉瀲滟的要挾,我不得不跟她結婚,我恨不得她遭天打雷劈呀,卻要天天對著她那張臉,這是我的報應,我必須承受……所幸,現在我終于解脫了……”
江影昏昏沉沉的從懷里拿出一只錄音筆,他陷入昏迷之前打開了錄音筆的開關,錄音在繼續:
“劉瀲滟,港城那晚,你為什么要開車撞沙緋?”這是江影憤怒的聲音。
“看她不順眼,怎么了?你不服啊?誰讓你不聽話!她沒死算她命大,不過我也沒想到用她要挾你居然真管用,絕世大情癡呦,哈哈!”
“我已經答應跟你結婚,為什么你還是不肯放過她?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程度?”
“誰讓她給我難堪?這次算她走運,正好讓她養母給救了,下次,可沒這么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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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她有事我也不活了,你那些丑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要不要我廣而告之?別逼我跟你魚死網破!”
“你不肯跟我上.床,還不許我找別人了?信不信我告訴全世界人你性.無能?”
“你隨便!”
視頻播放到這里,江影的助理終于找人破開了靜室的門,幾個人呼天搶地的將昏迷的江影抬了出去,視頻到此為止結束。
愿為你犯傻
視頻看完,盛騁都沒敢去看杜雨萱的臉色,他這個局外人都為江影的付出感到動容,更何況是當事人呢?
但事情終究還是要解決的,盛騁用力的搓了搓臉,轉頭看向杜雨萱,她整個人就像是靈魂離體了一樣,木呆呆的盯著電視屏幕。盛騁想安慰她幾句,卻覺得不管說什么都顯得很虛偽,最后只能敞開懷抱將杜雨萱抱在懷里,像是抱一個脆弱的嬰兒,他小心翼翼的都有點手足無措了。
怎么就這么多波折呢?盛騁在心里嘆了一聲,江影要是救不回來,恐怕杜雨萱也會就此凋零,她那么一個重情義的人,一個聶嶸已經要壓垮她了,再來個江影,真是不給她活路了。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就在這里,一直在這里。”盛騁臉頰蹭著杜雨萱的臉頰,如果情緒能分擔的話,他真希望能全替她擔著。
“對不起,謝謝你。”杜雨萱輕輕推開盛騁,滿床找自己的衣服。
“你想去哪兒?”盛騁抓住杜雨萱的胳膊,他知道自己又被推開了,但他沒空難受生氣,只擔心她。
“答應你的事做不到,當然要走了。”杜雨萱輕描淡寫的說,掰開盛騁的手,繼續穿衣服。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是攔你,我,”盛騁后退幾步,高大的身軀堵死在門口。“我知道你難過,你想怎么樣都行,要哭要鬧我全陪著,就是不許傷害自己。”
“我謝謝你的好心,但我不欠你什么,讓開。”杜雨萱抬頭看了眼盛騁,“忘了我吧,就當你從來沒認識過我。”
“你想干什么?”盛騁感覺到一陣不安,他用力的抓住杜雨萱的肩膀,幾乎是用吼的說:“不要干傻事,就算江影死了,你賠一條命他就能活過來?難道他希望你給他殉情?你忘了聶嶸死前交代你要幸福了?你出事了,陳桐怎么辦?小維怎么辦?我呢?我怎么辦?感情的事是說忘就能忘的?難道你的心里只能裝下一個江影?就沒有別人一點位置了?”
“那你要我怎么辦?”杜雨萱紅著眼睛盯著盛騁,情緒已經瀕臨崩潰,“我以為我已經還清他的債了,可現在才知道,我欠下的根本就還不清,我現在才知道我為什么死了還留一抹殘魂,那是老天看江影太慘,讓我親自看看我到底虧欠了什么?”
“不是,那是你太慘,老天想給你個重新來過的機會,要不你為什么一醒來就睡在我身下?為什么我這么對你牽腸掛肚,每次你有事,我正好就在你身邊,那是因為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真正能讓你幸福的人。”盛騁沒臉沒皮的胡扯,事到如今,他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你胡扯吧,給我讓開。”杜雨萱雙手搭在盛騁的胳膊上,想用巧勁兒甩開盛騁,無奈她這一世身體嬌小力氣也弱,根本就撼不動盛騁這個大塊頭,憋的滿臉通紅也挪不開盛騁,怒氣突然涌上來,她攥著拳頭就開始攻擊盛騁。
杜雨萱本身就沒什么力氣,加上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粉拳秀腿打在盛騁的身上,不痛不癢的,他連躲都不躲,由著她發泄,就怕她手酸。
杜雨萱自然看出盛騁的意思,本來三分怒氣更是飆升到十分,腦子開始糊涂,記不得盛騁是什么人了,只知道要打倒這個人。
她出手越來越沒分寸,神情猙獰如厲鬼,拳腳全照著要害打,招招都是要跟盛騁同歸于盡的拼命打法,甚至一記撩、陰腿去攻擊盛騁的下-身,盛騁偏身躲過,抓住杜雨萱赤-裸的腳踝,笑罵道:“瘋了你,踢壞了以后你別爽。”
杜雨萱聽而不聞,敵人一直打不倒,她已經毫無理智,像個潑婦一樣用頭去撞盛騁,他伸手來扶她的頭,她扭頭咬在他手腕上,盛騁痛叫一聲,伸手去捏杜雨萱的下頜,血從她嘴里流出,手腕上被咬的深可見骨,要不是他下手及時,恐怕那塊肉都要被咬掉。
“瘋了你,真想要我的命?”盛騁痛的臉上變色,手腕火辣辣的疼,有心一巴掌把她打醒,卻著實舍不得,只能用笨辦法,單手抓著杜雨萱的兩條細胳膊,將她壓在床上,用身體的噸位把她克制的死死的,杜雨萱被壓的喘不上來氣,魚一樣在盛騁的身下翻騰著,沒幾下就一點勁兒也沒了,瞪著通紅的眼睛用眼神凌遲盛騁。
眼神能殺人的話,盛騁毫不懷疑自己已經被杜雨萱活剮成骷髏了。
“醒醒,看看我是誰?”盛騁用受傷的手輕輕拍打杜雨萱的臉蛋,低頭去吻她的眼睛,吻著吻著就嘗到了咸咸的眼淚,他抬頭,正對上杜雨萱淚蒙蒙的眼睛,那眼里承載的愧疚心痛讓他心里一松,松開她的手腕摟著她的肩膀,柔聲說:“我知道你難受,咱怎么樣都行,別傷著殘著就好。”
杜雨萱含糊著嗯了一聲,手臂摟著盛騁的脖子,哽咽道:“我要怎么辦?你說我要怎么辦?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要這樣?”她哭的盛騁滿脖子眼淚,真正是惶恐無助。
“你別擔心,人還在搶救呢,沒準能救活。”盛騁拍著背安慰她。
杜雨萱哭了一陣,想起盛騁手腕上的傷,推開他坐起來:“藥箱在哪兒?”
“你坐著別動,我去拿。”盛騁匆匆出去拎了小藥箱進來,杜雨萱很熟練的給他包扎傷口,末了不放心的說:“要不要去醫院打個什么疫苗?這傷口太深了,別感染了。”
“沒事,不是擦過酒精了。”
“不行,我不放心。”杜雨萱拿起手機查了一下百度,對比盛騁的傷口,堅決道:“不行,必須去醫院看看,萬一感染了可不是小事。”
“不去,有個什么事才好呢,正好賴著你。”盛騁開玩笑道。
杜雨萱瞥他一眼,垂下眼就猛抽了自己兩巴掌,還要再抽,被盛騁給抓住了手腕,他急道:“干什么呀你?”
“你傻啊?明知道我發瘋,你也跟著瘋?我要失手傷了你可要怎么辦?你還嫌我不夠亂?”杜雨萱沖他叫。
“就是讓你愧疚的,這樣你就不會動不動把我撇一邊。”盛騁笑著把杜雨萱摟入懷里,她掙扎了兩下,就摟著他的腰,頭輕輕的撞他的胸膛,埋怨道:“你怎么這么傻?啊,你怎么這么傻?”
“我愿意行不行?”盛騁低頭吻她額頭,憐惜道:“這世上,我也就愿為你犯傻,我不做虧本買賣,拿心來回報怎么樣?”
杜雨萱沉默片刻,說:“你等我緩緩,緩過來了我就跟你好好處。”
“行,那這段時間住我家里。”盛騁頓了下,又解釋,“我不是管你,我是不放心,你看你這個樣子,也不想嚇到陳桐他們吧,我反正也見過你的瘋樣,你就可勁兒荼毒我,放過別人吧。”說到最后,他聲音里已經帶了笑意。
“好,不過先去醫院把疫苗打了。”杜雨萱伸手摸了摸盛騁的臉,他臉上有些淤青,全是被她打的,她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動容愧疚,也有感慨憐惜,一言難盡,便拉低盛騁的脖子,溫柔吻他。
盛騁滿心竊喜,動情回吻,心想這次可算是徹底搞定了。
在杜雨萱的督促下,盛騁到附近的醫院里做了徹底消毒,還打了破傷風的針,直到醫生確定絕不會有任何后遺癥,杜雨萱才放過盛騁,兩人一起回家后,杜雨萱就催促盛騁去上班,再三保證自己絕不會偷偷離開,更不會做傻事,盛騁這才半信半疑的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