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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兩秒,懷玥還是將其打開,大致掠過后,眉頭已經深深擰了起來。
死者史雁柔,十八歲,涼山市人,由唯一直系親人奶奶鄭麗紅養大,生前就讀于威爾市鎏金私立貴族大學,法醫初步判定死于11月1號左右,死因為窒息,后被割頭、磨去指紋拋入柳城河。
如果不是意外落水的小孩,這具深埋在黑色冷水里的尸體將永遠沒人發現。
令懷玥不舒服的是,法醫鑒定材料中還寫:死者左臂內側有三個毒品注射針孔,且生前疑似遭受毆打與性.侵,由于子宮被搗爛撕裂,目前無法精準判定。
懷玥冷聲:“這些是有人為了掩蓋事實干的吧。”
恐怕只有變態才能干出這種事,不是變態就是故意毀滅證據。
這么敏銳?蔡思娟眉頭一揚,不再拐彎抹角,直言道:“史雁柔這案很復雜,我只說三點。”
“第一,11月2號,遠在涼山市的鄭麗紅家意外起火,她已經死于火災。第二,系統內史雁柔dna數據被抹除,指紋臉部均被故意破壞,另外奶奶一死她的失蹤沒人報案,以至于一開始根本查不到她是誰,能找到她信息還是我們局一位老刑警老周的功勞,很可惜他已經在12月前意外出車禍不幸離世。第三,我們發現史雁柔網絡上的日記,日記中記載了鎏金五位學生。”
“鎏金什么地方不用我說吧?通常來說案情有關的嫌疑人我都可以叫到警局去,可日記明確指向的五個學生背景非富即貴,均是跺跺腳就地震的大人物。”
兩場明顯是故意的意外,顯然是有人要掩蓋真相。
威爾市明面和平美好,背地里鈔票籠罩藍天,怪物匍匐黑夜,當警察的心知肚明里頭有多少門道。
蔡思娟語氣逐漸凝重:“老周查到死者是史雁柔這件事偷摸告訴了我一個人,轉頭他要遞交材料就發生車禍,這證明一定有人在盯著不能讓這件事暴露,不能明著來那我就結案,背地里找人查。怎么樣,懷玥,身為獵鷹的一份子,想不想把那些蛀蟲捉出來?”
話不用說太明白,懷玥已經清楚這案子問題很大,明著查指不定哪天連蔡局都會被糊水泥墻里去。
鎏金貴族私立大學歷史悠久,是一座由富豪共同創立的百年名牌大學,照搬他國皇室精英教育模式,所納學生背景顯赫至極,網上一度有人戲稱這所學校就是富n代的豪華培養皿。
所以,不難想象嫌疑人及其背景有多只手遮天。
還沒等懷玥說話,方天河先一步說道:“這次選你其實也是上面的決定,涉案嫌疑人幾家背后黑灰色生意不斷,因為一直抓不到把柄且懷疑有內應所以沒聲張。原本也該是你們獵鷹的活,去不去由你決定。”
沉默兩秒,懷玥捏緊文件袋,沒急著應,只問:“為什么非要高考?”
蔡思娟一翻口袋空空如也,理不直氣也壯:“因為沒錢。”
能進入鎏金的學生個頂個有錢,連班級都按財富等級劃分,他們一群老刑警老兵哪有錢把人送進去,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高考!
有錢人愛玩作秀把戲,早在幾年前裝模作樣設立一個很特殊的班級k班,k班在全國范圍內無償招收成績優異的寒門貴子,立足慈善大家形象。
史雁柔就是k班大二學生。
沒錢兩字讓懷玥無言以對,好無懈可擊的理由。
蔡思娟忽然繞著懷玥走了一圈,口吻滿意:“二十五歲的人了,嫩得像剛成年,各方面成績還都是佼佼者,你不去臥底誰去?”
懷玥:“……”
冤大頭二五仔罷了,說那么好聽。
方天河也點點頭,老神在在說:“山豹,這次捉羅田你有功,如果不是你冷靜,恐怕學生都得折進去。任務完成,該有的表彰不會少,檢討嘛……檢討還得繼續,操行分也要扣。不過獵鷹隊長是不是還沒定?那群猴崽可都是拿你當標桿的啊。”
方天河還是氣的,身為人民子弟兵怎么能打人呢!人鼻梁烏青一片了都!
懷玥冷漠臉:“…………”
連代號都叫上了,這兩人一唱一和點她呢?
尷尬氣氛持續足足一分鐘有余。
懷玥有些煩,想拒絕,眼前卻再度閃現資料里史雁柔模樣。
溫和秀麗的面孔與灰白青灰的死狀來回切換,偶爾穿插進來素未謀面的警察老周身影,耳邊似乎還回蕩著老人家在火堆里哀嚎的聲音。
孤家老人本該享天倫,絕不應該被人燒死;貧窮漂亮的姑娘明明有無限可能的未來,也許明天意外突至,絕不應該這樣被人殺死;警察可以悲壯死于罪犯槍下,死于令人悲痛的殉職,絕不應該死于鬼祟陰謀里。
懷玥驟然想起上輩子的師傅,師傅是個嘴硬心軟的好警察好母親,因一樁涉于高官的案子死于非命,后來她接替她查,也死于陰謀的手,因公殉職。
也許,這是上天送來的彌補機會。
曾經沒做到的,現在有可能做到。永夜不會一直存在,黎明總有一天升起。
懷玥神色一肅,拳頭猛地捏緊,不就是高個考?大不了回頭把那群為非作歹的王八蛋們揪出來好好揍一頓出氣就行。
她心一橫就點了頭:“行,這任務我接了。”
蔡思娟和方天河對視一眼,頓時心滿意足應聲:“那我們來談談計劃。”
“等一下,我有個要求。”懷玥攔住他們。
蔡思娟一愣:“什么要求?”
懷玥:“既然要做臥底,那我明面上就不再是獵鷹的人,我要用我自己的方法查案,并且向上面申請必要時刻采取有效打擊以及正常防御的權利。”
兩人想起她性格不禁陷入沉默:?
方天河更是當場臉色一變,這有效打擊絕對是物理層面,“你一拳隊里最壯的男人都得暈兩秒,你認真的?”
懷玥微笑,露出八顆牙齒:“放心,我不會打死他們的。”
她只會,鯊了他們。
……
時間緩緩流逝,八月末熱夏已去,初秋登場。
徐海市的清晨仍然一天比一天悶熱,艷陽高掛,仿佛要把天地都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