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璟慢條斯理刷著論壇,非但沒聽,還故意把八卦學生總結的話讀出來。
“點擊就看f5之我與k班草根灰姑娘的愛恨情仇!陳停云上午牛x哄哄前腳給懷南放狠話,轉頭揍了祁天陽,笑了封淮,下午三人在醫院頂峰相聚,f5還差倆就齊全了,哈哈哈哈——這是什么驚天螺旋升天開學第一笑!”
王巖:“……噗嗤。”
“操!”陳停云怒火中燒,視線橫過去:“你還笑?”
王巖抿緊唇,硬生生憋住。
其實吧,如果不是特別好笑他是絕對不敢笑的。
見陳停云愈發惱怒,江璟愈發樂不可支:“我說你們三一個接一個來醫院,我看完這個看那個,檔期是真排不開啊。”
陳停云面無表情回一句臟話:“請你滾。”
“我也沒想多呆,”江璟聳聳肩起身,揣好手機站到病床前面對面直視陳停云,語氣散漫,“真要和封淮、天陽老死不相往來啊,就為了個莊昕蕓?”
陳停云眉端皺起:“能不能別提他倆?”
江璟還是沒聽,照舊我行我素:“封淮子孫根都快斷了,晚點記得去看看。多大人了還搞那套不跟人玩的把戲。”
邊上王巖剛才也不敢吱聲,可這會太好奇,就舔兮兮問江璟:“封大少怎么回事啊,那女人找到了沒?”
江璟嗐一聲:“找得到就有鬼了。”
封淮醒來后不久他就來送被揍的祁天陽來醫院,順便問了嘴守在病房外的封家保鏢,陳欣那女人多雷厲風行啊手段還狠,不會對葉希、懷南做什么,莊昕蕓這種身份是肯定能好好問一通的,結果都沒問出門道來,那顯然這事里有問題,問題還特大。
江璟想起盤山公路那女人,忽然來了句:“封淮醒來仔細回憶了下,說眼神挺像盤山公路那女的。陳欣已經在廣撒網查了。”
不僅如此,封家還找人嚴嚴實實查一遍監控是否被更改,查出來結果是被更改并修剪過,但對方技術很好,把任何會暴露身份的東西刪得干干凈凈,還留下了一個病毒代碼。
似乎明確知道封家會找電腦高手來查,一入文件,那病毒直接把所有數據刪除,還囂張留下一串數據組成的小丑,也不知是在影射誰。
“這么厲害我去,”王巖驚訝無比,“演黑客帝國啊?”
陳停云卻表情微變,坐直身體,追問道:“這什么意思。”
一個擺明找他麻煩的人,轉頭摸到學校把封淮干了,難道和他倆都有仇?
“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可能是長輩那里的問題吧。沒必要多想,他們會解決的。”江璟覺得這是唯一的解釋。
幾家人家大業大樹敵頗多,有個共同的敵人不是不可能。
這樣解釋,陳停云反而覺得有點詭異的發毛感,總感覺被什么人盯上了,可又想不出任何關鍵問題,于是只淡淡哼了哼。
“那你趕緊滾吧。”他下逐客令。
江璟多了解陳停云啊,除去祁天陽中途插進來外,他們四個真正意義上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這世上可能最了解彼此的就是對方,熟到對方撅起屁股就知道得放什么味道的屁。
知道他也不是真要動和封淮鬧掰的心思,江璟意味深長留下兩句話后就離開。
“顧驍要我和你說,從那天開始,我們之間就分不清了。”
“你媽剛才囑咐等你傷好請懷南吃個飯,不如我做東,那天大家一起,認識認識新朋友,你和封淮也好把事說開。”
【分不清】三個字砸在陳停云耳邊,將他整個心徹底砸入深淵。
迷亂的迪斯科球燈、曖昧的低語、摔裂的酒瓶、搖搖晃晃的海面、驚恐尖叫的聲音……無數紛亂復雜的畫面如同數據錯亂的ppt胡亂涌入他腦海,恍惚間,他好像又看到純白的病房里涌入瓢潑鮮血,紅色艷麗如鬼,張牙舞爪朝自己撲來。
陳停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幅糾纏不清的夢魘場景。
王巖在問:“哪天?”
陳停云永遠囂張跋扈的劍眉垂下,擋住發白的臉色與無聲顫抖的唇瓣,他聽見自己故作冷靜揭過這個令人恐懼的問題。
他說:“我們小時候打過一次群架,把對方打得頭破血流。對,就是那天。”
只有他心里清楚。
掩埋在心底廢墟里的那天,是一個足以撕裂所有平和、永遠不能被人知曉的秘密。
*
蔡思娟走后,懷玥休息一小時,準備出院。
臨走前碰上來送豪華午餐的陳停云,人坐在輪椅上由王巖推著,大爺得不可一世。王巖頭上挨了悶棍,額角綁紗布后高高隆起來,一見到她,頓時心虛挪眼,好似尷尬得想往墻里鉆。
懷玥看到飛信里各位八卦同學發的帖了,好像說封淮和祁天陽都在這?
什么醫院相聚,真是笑死人。
正回憶間,陳停云詫異的聲音響起:“你就出院了?”
見他古怪眼神停留在自己破了一道長口子的校服上,懷玥回過神,老神在在晃晃手臂,一副淡然模樣,
“小傷而已。明天要考試,回去復習。”
兩人:“……”
嚯,這就是狀元的覺悟嗎?
其實陳停云略微有點尷尬的,畢竟從來沒遇見過前一秒還在找人麻煩,下秒對方榮升為救命恩人這種事。
先前在病房里完整和爹媽講了事情過程,他沒少挨批,翻來覆去就是那套生他還不如生個球,這么愛搞事,要是乖乖不惹事,李老三哪有機會逮著他,一通下來聽得耳朵都起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