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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方非常低調,日常只穿白純棉t恤,橄欖綠抽帶休閑褲,再加一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色運動鞋,也完全遮不住那股勁兒勁兒的矜貴感。
好看是好看,可惜懷玥對男人向來沒什么興趣。
上輩子她談過兩段戀愛,一個是隊里人稱警草的師兄,赤誠真心地追了她兩年,一個是雷厲風行的精英律師,真心誠意追求半年。
兩個狗男人都人模人樣,言之鑿鑿就愛她這種醉心工作的事業型,結果一個賽一個不是人。
前者出軌劈腿,與前女友、青梅藕斷絲連,主打中央空調風范;后者媽寶男,揚言等結婚后希望她放棄危險職業全職在家,最好給他生一男一女湊個好。
懷玥還記得當年認清兩人真面目后,是二話不說給了兩拳就拍拍屁股走人,從此封心鎖愛,全身心專注工作。
和男人浪費時間,不如多抓幾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來得痛快。
觀察完畢,情不自禁想起倆渣男的懷玥不爽地努努嘴,漂亮男人都有毒啊!
她收回視線,稍微使勁主動抽回手,“書先生怎么在這?”
手里一空,察覺到丁點異樣警惕的書映風眉峰往上揚了揚,他收手放回輪椅手柄,溫和解釋起這場意外巧合,并介紹了老太太。
“這是梅姨,她撿到一只車禍骨折的橘貓送來,很抱歉原本我應該親自去你的開學典禮,只是臨時需要手術就只能讓路忠去了。”
梅姨是書映風故友奶奶,故友去世后他一直在幫忙照顧,老太太年近七旬一身病,心臟不太好還非要在醫院守著手術做完,整整三四小時心悸胸悶也不說,書映風出手術室后便直接帶她來醫院檢查。
他簡單說明,沒再說更多。
懷玥卻挺好奇,說起故友時,他眼神明明無意識瞥向了梅姨,似乎在怕挑起什么不愉快的回憶。
她不是個愛追問的人,正好一樓到了,和梅姨打招呼后準備火速撤離。
“等等,”書映風卻叫住她,“正好順路,我送你回御湖別墅。”
梅姨也熱情道:“是啊,小南一起吧。”
懷玥:“……”
行吧,不蹭白不蹭。
……
梅姨很熱情,一路上問了懷玥不少事,左右不過是覺得她孤身一人長大可憐,還非常熱情交換了聯系方式,邀請她放假就去她家吃飯。
懷玥騙誰都不心虛,騙這么一個老太太是真心過意不去,全程點頭哈腰乖巧到不行。
得虧梅姨家就在醫院附近,趕快書映風親自送她回家,她癱坐位置上,忍不住抹冷汗。
她覺得要是方天河和蔡思娟或者獵鷹小隊見了,指定驚訝得合不攏嘴,要是可以,肯定直接給她頒個奧斯卡最佳演員獎。
懷玥小時候很皮又是孤兒,小小年紀就養成一副誰來打誰的刺頭性格,從前師傅就總說她到哪里都倔都橫,能收拾她的也就師傅她媽那位嚴厲又慈善的老人。
沒辦法,懟又不敢懟,偏偏老人絮絮叨叨翻來覆去總愛說那些話,再刺都得憋憋屈屈裝龜孫。
久而久之,她是真怕了和老人家打交道。
“年紀大了就是話密,差點把我汗都整出來。”她長噓一聲。
書映風正巧回來,隔著半開車窗聽到這句感慨,主動解釋道:“梅姨沒什么親人了,所以對誰都很熱情。”
又被抓包的懷玥尬得不行:“……怎么這么快?”
“梅姨說別耽誤孩子回家。”書映風覺得她表情挺好笑,不由自主想起梅姨原話,于是故意強調孩子兩字,揶揄明顯。恐怕整個威爾市也就他和蔡局知道這位赫赫有名的雙料狀元壓根不是小孩。
聽言,懷玥臉一掛。
靠,就說漂亮男人都有毒,打個照面功夫已經暗暗譏笑她三次了!!
大概是書映風看出自己不爽,只見他淡淡一笑,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沒急著踩油門,而是將眼神投向后視鏡,通過鏡面直勾勾地平靜盯著懷玥。
“懷同學才到威爾市連搞三波事,速度快得讓我吃驚,不怕被發現嗎?”
懷玥撇撇嘴:“不怕。”
他沒有問她這個臥底叫什么名字,也沒問為什么,這妥帖的處事態度讓懷玥忽然覺得自己略小氣了,第一眼還覺得人家有毒呢。
這答案在書映風意料之中,他沒再說話,啟動車子往御湖別墅去。
懷玥卻被搞得心癢,坐直身體往前探,好奇道:“你就不再問問?”
書映風從善如流:“很多事情與我無關,我只負責給錢。你心里有數就好,其他有需要盡管說。”
當初蔡思娟找上他幫忙也沒問什么,他一向不在乎自身以外的事,左右不過是給錢,舉手之勞的事更不需要問為什么。
好闊氣的回答。
懷玥在心里暗暗嘖一聲,有錢就是有底氣,不愧是印鈔機!
“知道天上人間嗎?”想了想,她還真有要他幫忙的。
書映風點頭:“我知道,陳述剛那間會所。”
天上人間是個很虛浮迷幻的名字,很適配那間暗藏了無數黑暗的會所。
它是富貴者的天上人間,通往紙醉金迷之路的第一扇大門,也是貧窮者的無邊地獄。
“你想進去?”他又看眼后視鏡,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這位剛剛相識的臥底先生垂頭思考的模樣,眉眼鋒利,神色肅然讓人心驚,頓了頓,他好心提醒,“那里普通人進不去。”
天上人間共十二層,與鎏金一樣,按照充值或背景分會員卡制度,卡由門店統一發放,也就是說錢越多背景越深才能去高樓層,尋常人只能在底層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