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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們坐等笑看熱心姐凄慘死去,信誓旦旦舉杯對飲,正為即將到來的自由而狂歡,可這場火徹底澆滅了他們的自信。
誰特么能想到必死的局,明明孤身一人,面對七八個訓練有素的槍桿子還能被她絕地翻盤逃脫,誰特么想到她一環扣一環,還能安排龍晨禮拍攝視頻!直到滔天火焰升起,直到高樓傾覆,他們才發現自己始終在她的算計中!
況且,誰不明白這一場大火代表的意義,是對權貴的重拳出擊,是對身家引以為傲的有錢人一場絲毫不留情面的揭穿。
熱心姐的動作太快了,快到讓他們根本沒有挽回余地,自家老爹曾經的左膀右臂一個接一個被砍斷,陳欣莫名失蹤,他的朋友一個接一個出事消失,回想起封淮與江璟在床上忘我投入的糾纏,顧驍就忍不住打寒戰。
那簡直比直接被打死還恥辱!
敵人步步緊逼的進攻完全出乎意料,每一次不按套路的出擊都讓人極其詫異,他心里始終有一種感覺,對方暗藏在他周圍窺伺,冷眼旁觀,洞察一切,總能在他們稍稍覺得放松的時刻掀起狂風巨浪。
還有剛才她居然直接向廣大群眾聲明史雁柔被拋尸在柳城河!!
想到群眾憤怒的指責,顧驍臉色愈發冰冷,傷還未好的右腳隱隱作痛,他不斷改換姿勢來緩解,最終右腳搭在左腳上才停住。
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暴露,眼神心虛閃爍,深吸一口氣才故作冷靜道:“總之你先留在這里,等我處理好就把你接過去。”
其實原本是想把懷南直接帶走的,處理好上學事宜,再一塊去趟明舟島,但顧驍心里莫名不踏實,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什么關鍵信息,最終還是和顧山河商量決定自己先離開。
看出他有些煩躁,懷玥裝作貼心安慰了一句,低頭放下茶杯,順口問道:“那媽一起去嗎?我看馬叔也在,他們也要一起嗎?”
她低著頭,準備抬眼時,無意中從桌面玻璃反射上看到顧驍瞥向自己的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陰暗的審視。
嗯?懷玥瞬間警覺。
這是什么意思?他又開始懷疑自己了?
昨晚黑車里的人是他?所以這才沒有把她一起帶走?懷玥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于是假裝沒發現,自顧自添一杯茶,從容不迫。
“我媽陪我去法國,馬叔他們從法國轉海運,回明舟島。”顧驍這樣說。
懷玥了解了,假裝出國,隱蔽視線。
明舟島是私人獨島,沒有搜查令不怕出事,再說明面上專案組在查史雁柔案,又由于項目的事隱藏很深,涉及官員個個神通廣大,所有涉案軍人都已被滅口,這些年沒有一點風聲,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這件事被發現。
顧山河現在怕的,應該是緬部的事曝光,導致他成為通緝犯。
就像路忠所說,他要在明舟島舉辦宴會,是要把能套現的錢盡可能套了,最后再逃之夭夭。
現在懷玥終于明白葉紅菱的用意了,鑒察小組掩藏得比項目還深,那些位高權重的老家伙們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早就被盯上,只以為熱心姐沖幾家人殺害史雁柔事來,這會兒估計巴不得想幫顧山河套現,恨不得把他送的越遠越好,省得東窗事發。
大概模擬了一下敵人的心理,懷玥壓下思緒,淡淡回應:“哦,這樣。那爸呢?書映風昨晚把我送回家后,他意思說想和你們談談。”
自家資助的人被搶,正常人不可能隨便拱手相讓,更何況之前還做足了書映風在意懷南的假象,假如他一個屁都不放才叫不合邏輯。
顧驍一聽,神色稍有動容,似乎是放下了一點點戒心,“爸還有點事要處理,晚上才走,下午可以和書映風約個茶。”
懷玥應了聲,當顧驍面給書映風打電話。
“那就下午一點在月庭居見。”書映風聲音很冷,帶著薄怒,說完就掛了電話。
顧驍笑了:“他現在好像很討厭你的樣子。”
這事沒有提前說過,懷玥也是剛剛想起臨時決定,沒想到印鈔機這么上道,當即作出無奈表情,雙手一攤:“佐羅號下來后,我一跟他說,他就這樣了。”
“不過他還是很有風度,晚上還找醫生給我處理了傷口,在御湖別墅呆到早上才走。”懷玥指指自己在佐羅號上劃的傷口。
顧驍掃了眼懷玥手臂,沒看到傷口,只看到了薄長袖下隆起的一塊,“嚴重嗎?”
她拍拍手臂:“沒事,她不是沖我來的沒對我下狠手。就是想想很憋屈,在鶴山我都能干掉那么壯的家伙,昨晚硬是沒能在熱心姐手里撐過兩下。”
“你有沒有看到她長什么樣?”這時,和顧山河聊完的馬昊夫婦過來,馮萍聽到恨得牙癢的名字頓時火冒三丈。
為了保命,她不得不從病床上爬起來,此刻腰腹間的槍傷還在撕咬神經,可比起疼痛,她心里更窩火,就差沒揪起懷玥衣領逼問了。
一張暴怒失態的熟悉面孔懟到面前,懷玥眼中劃過冰冷寒光,非常想一拳打爆她的頭,卻到底忍耐住了,連忙雙手高舉,朝顧驍看過去,哂笑道:“幫個忙唄?”
見狀,本來就看不上馮萍的顧驍神色浮現一抹厭棄,縱然心中不爽,還是上前拂開了馮萍。
“你注意點,這里誰不想抓到她?就你生氣嗎?”
馬昊也覺得丟了面子,喝止馮萍:“再這樣你就留在威爾市吧。”
聽言,馮萍倏然冷笑:“你敢嗎?”
懷玥默不作聲觀察馮萍和馬昊,這兩人頗有種相愛相殺的意思。
前面馬昊想除掉馮萍,后來又聯系臧玉蘭給她搶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馮萍捏著他底細威脅了。不然馬昊怎么可能親老婆不帶走,帶她一個情人?
她倒是還蠻好奇這個疑似親媽的女人有怎么樣的厲害手段。
為了讓他們更加忌憚熱心姐,懷玥主動把昨晚的事再繪聲繪色描述一遍。
“真的給他們注射了藥物?”車柔是個很穩重的女人,一聽難免也心驚膽戰,“太可怕了,這女人簡直是個罪犯。”
懷玥一本正經點頭:“嗯,后來我就暈了。”
馬昊狠狠捏著拳頭,一拳轟在墻壁上:“幸好我們要走,再留在這里下一個就要輪到我們了。”
“你怕個屁,不是還有祁樹嗎?”馮萍雙手環胸,忍不住嗤笑一聲:“按照我的想法,她最終目標是顧山河,與會所有關的五家,現在還差一個祁樹。”
馮萍根本就沒給馬昊面子,當著眾人面憤聲吐槽:“姓馬的,跟了你真是算我倒霉,早讓你辭職辭職,你偏舍不得該死的職位,現在好了吧,事情麻煩了,走都走的這么匆忙。”
說著,她膽子大到連顧山河一起噴:“還有你,車柔和你說過多少次最好趕緊出國,你們一個兩個非不聽!”
“比起到國外從頭再來還是當市長威風吶!”她拍著自己臉,將一腔憤怒全部發泄在眾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