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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倆年輕人聊得熱絡,熱心姐本姐懷玥面不改色,吱溜一口咬斷粉皮,加夠辣椒的腸粉吃起來十分爽快。
功勞全部被抹去,她并不難過。
史雁柔仍然光榮就已足夠,柳城河岸邊的花越來越多了。
不管這是不是陳雁兮筆下的角色,為了不讓無辜人經歷苦痛,陳雁兮親自進入世界,沒有主動靠近六人卻還是被惡裹挾,不得已踏入漩渦。
從她留下的一份份日記來看,成為史雁柔后,她是失去記憶的,但她依然很堅定,和主世界一樣,依靠一口氣拼搏到了最后。
當虛幻變成真實,即便記憶抹消,心存正義的人永遠還是會走上正確的道路。
所以經歷了三次慘痛經歷的她,值得這一份榮耀。
慢騰騰吃完腸粉,懷玥付了錢,打車去監獄。
今天監獄有一場道德講座,和獄監打了招呼,她換上藍色的囚服,坐到了犯人中間。
顧驍發現有人中途坐到自己身邊時,他遲鈍的目光閃了閃,卻沒有轉頭。
“這幾天在監獄里爽嗎?”
清清冷冷的聲音,很耳熟。
顧驍終于有了比較大的反應,豁然轉頭,對上了一雙熟悉卻飽含譏諷的笑眼。
被人在法國逮個正著的時候那個古怪家伙一口一個我家玥玥,直到進了監獄也沒人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直到他在這臟臭監獄的短暫放風時間時見到了顧霆。
顧霆過得很慘,他被安排到了一間全是殺人犯的屋子里,他不允許吃飯,從早到晚都被人往馬桶里摁,被逼著吃屎。他幾乎快瘋了,一會語無倫次說懷南就是熱心姐,一會說自己要去死,從前高高在上淡漠的貴公子模樣全然消失。
既然是懷南把他們搞進來的,那么玥玥又是誰?顧驍轉動著眼珠,打量著笑看自己的人。
他神色間疲態盡顯,自嘲地哼笑一聲,他想他知道玥玥是誰了。
眼前這個人,明明是懷南的面孔,頭發長了些,應該是沒怎么打理,發絲有點蜷曲,這顯得原本硬朗五官頓時柔和不少,看起來很英姿颯爽。
“監獄里的人是你安排的吧?”他氣若游絲地問道。
懷玥懶洋洋靠在階梯高臺上,有一搭沒一搭晃著腳,不答反問:“我問你話呢,這幾天爽不爽?”
三番兩次問這個問題,顧驍終于被激怒,他雙手被拷著仍拳頭緊握,礙于周圍有獄警,他只好壓抑著憤怒,死死咬著牙。
“我是男人!你怎么可以讓他們……怎么可以??!”
有些話太難以啟齒了,顧驍一想到就臉色慘白,仿佛身下又開始隱隱作痛,連身形都搖搖欲墜起來。
聞言,懷玥興致更高,唇角微勾,冷笑道:“你是男人嗎?不陰不陽的陽wei男,你也配?”
“你!”顧驍憤怒不已,想要站起來揪她衣領,但他太虛弱了。這段時間在監獄,過得比狗都不如。
看他這幅模樣,懷玥樂了。
直起身湊近他,漫不經心說道:“看來過得挺爽,小臉都爽白了?!?
說完,她重新靠回去。
“你不會以為落網后,等待判死刑就算結束吧?你犯下的案子上訴時間不會短,這段時間你好好爽一爽,別像陳停云和封淮一樣,一個廢一個殘,再也享受不到了?!?
面對她的冷嘲熱諷,顧驍忽然就不氣了,他深知自己已是階下囚,激怒懷玥只會讓自己過得更痛苦。
他心平氣和地說問:“你是警察還是什么?”
懷玥坦誠:“我是特種兵。”
“特種兵……”反復咀嚼這個詞,顧驍冷不丁發出一聲苦笑,怪不得呢。
“把我們弄成這樣,你很滿意?裝成學生臥底,現在我們全部被抓起來了,你就是正義的人,多威風啊,很多人都恨不得把你當作偶像吧?”
在顧驍眼中,正義永遠是成功者書寫的,誰成功誰就能代表正義,根本沒有公平可言。
“你身為軍人,三番兩次犯下違反公共秩序的事,你又是什么好人?”
懷玥沒想到他到現在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她挑高眉頭,琢磨著他苦澀又不甘的表情,這才發覺他似乎是在為自己淪落的境地找一個借口。
好人壞人如果可以用一句話說清的話,那人就不會這么復雜了。
她就說和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做惡的人對話根本就是白費時間,今天來,只是想在關禁閉前看看他的慘狀。
三周二十一天,孤獨的夜晚就指望想著他這模樣度過呢。
懷玥站起來,雙手插兜,冷冰冰落下幾句話。
“對,你是好人。”
“殺了兩個人,欺辱一個女生,你是真是大好人?!?
“那就希望你這大好人,來日投胎,可別投入畜生道?!?
丟下幾句極盡嘲諷的話,她和獄警打過招呼后,去其他牢房看了眼其他人。
喬思瘋了,瘋瘋癲癲抱著腦袋窩在角落里,一會嘴里吐出一個史雁柔的名字,一會傻呵呵沖著空氣笑。她的罪不大,關一段時間就能出去,但她下輩子都得在精神病醫院度過。
懷玥不覺得自己干的狠,陳雁兮經歷的事是真實的,如果只是因為她是從犯,對她盲目仁慈,那正義這兩字不如從字典里刪除好了。
江璟和封淮也過得不如意,他們被分配到的牢房里面都是些狠角色,路過窗口,只看見一個正賣力擦地,一個幫人捏腰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