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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從凝瞥他一眼,微笑:“周哥,我不是在說你啊,你別對號入座。”
周妄低著頭:“我下次買。”
“不用不用,”周從凝假意推辭,“您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您能回來就已經讓寒舍蓬蓽生輝了,哪里還敢讓您買禮物呢?”
周妄:“……那下次也不買。”
周從凝:“不買就不買唄,誰缺?”
周妄動動手指,交代林佑安排給周從凝分批轉款一個億。他起身,懶洋洋地上樓,不耐煩坐這兒聽些賭氣話。
回到房間,周妄洗了個澡,安排完工作上的信息,枕著雙手躺下,思緒萬千。
他在首都創業的這么些年,沒怎么聯系過周從凝,一是太忙了,顧不上三天兩頭問個好請個安,二是他不知道怎么跟女性長輩噓寒問暖,好像說什么都會尷尬。
寇豫說這種情況很正常,大多數人長大后都會跟家里的長輩疏遠起來,特別是異性,會本能地保持距離感,但心里仍然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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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國慶節。
早上,別墅外的鳥兒清脆地叫,周從凝換好衣服,化妝時不確定搭配哪個口紅色號,便上樓來到許京窈的房間問意見。
兩個人從妝容到服飾,再到生活日常,越聊越停不下來,話題往各個方向延伸,周從凝的笑聲能傳到隔壁房間周妄的耳朵里,沒兩分鐘就把人吵醒了。
周從凝問許京窈談過幾個男朋友,許京窈說一個都沒有。她又問理想型是什么,許京窈照著周妄的模樣,認真地回答:“帥的,高的,酷酷的。”
最后聊到人生有什么難忘的時刻,或者遺憾的事情。
許京窈想了想,“我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發燒昏迷了,醒來的時候生日已經過去,所以,我沒有過過十八歲生日。”
房門半掩著,周妄倚在外面的墻壁上,津津有味地聽了十來分鐘墻角,而后拿起手機,給林佑安排了一個特別的工作。
國慶前五天,四個人在淮臨周邊到處玩,開游艇出海吃了農家樂,打卡了某部電影的拍攝地。
日落時,周妄要求跟許京窈拍一張合影,咔嚓聲響,他說:“窈窈,我們留住了日落。”
那張合照許京窈想留著,又不愿意明著要,一直等著周妄主動送,哪知道周妄提都沒提,自個兒獨享了。
第六天,四個人都有些疲憊,玩不動了,躺在客廳里休息,看電視。
許京窈懂事兒地給兩位長輩捶腿捏肩,周從凝欣慰道:“小棉襖就是暖暖的,哪像周妄啊,制冷,又寒心。”
周妄還是坐在單人沙發上,吃葡萄,“公對公給你打了一個億。”
周從凝立馬變臉:“周哥,你這是大棉被啊,暖到姑姑心窩子里了。”
晚上六七點,天色蒙蒙黑,晚風徐徐吹,夏末的溫度涼爽舒適。
周從凝開保時捷帶一家人出去吃晚飯,半道兒周妄拉著許京窈下車,說想吃麻辣燙,一個人吃沒意思,非得許京窈陪著一起。
他們一同走在馬路邊的小道上,肩膀時不時地碰一下對方。
許京窈穿著周妄選的那條黑色短裙,裙擺很蓬松,露出兩條白皙細長的腿。
看周妄抬手招停出租車,許京窈問:“吃麻辣燙還要打車么?”
周妄說:“嗯。”
許京窈:“好吧。”
半個小時后,出租車停在市區邊緣的一座體育館外。六年間每座城市翻天覆地,只有這里沒變,還跟周妄的記憶里一樣。
他十六七歲時沉迷于機車無法自拔,有時是下了晚自習,有時是周末,只要興致上來了,就會到這里來過過癮。
天已經完全黑了,附近很空曠,瞧不見個人影,隔絕了車鳴聲的喧囂,很靜謐,不像是有麻辣燙店的樣子。
許京窈有點餓了,偏臉問:“周妄,你確定來對地方了么?”
周妄說:“我確定。”
許京窈一頭霧水,“這里不是體育館么?體育館里有麻辣燙?”
周妄別有意味地笑,“先進去看看。”
他帶著許京窈往體育館入口處走,許京窈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再多問,說不定里面就有一家隱藏于塵世之外的麻辣燙店。
兩個人一同站到體育館入口,周妄從褲兜里掏出來一個眼罩,戴在許京窈的臉上。
眼前倏然一抹黑,許京窈下意識想把眼罩取下來,卻被周妄握住手腕。
許京窈有些懵,“周妄,你要干什么?”
周妄說:“干點讓你高興的事兒。”
許京窈:“展開說說?”
“婉拒。”裹挾著香甜的晚風掃過臉頰,周妄攔腰抱起許京窈,“別摘眼罩,摘了親死你。”
“你、”周妄放話了,許京窈自然不敢摘,雙手探索著勾住周妄的脖子,“我以前吃麻辣燙不用蒙眼睛。”
周妄保持神秘,不說話,只笑。
很快,他抱著許京窈走進了場館第二層的內場,把許京窈放在第一排座位的正中央。
空氣里有種被擠壓的靜,身子從懸空到坐實,許京窈沒覺得安定,反而緊張起來,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