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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只是因為愛寵的生日派對出了差池著急上火,哪想到手底下這群聽風就是雨的小兄弟把他一通“天涼王破”的氣話當了真,殺過去砸鋪面要把人家趕出北京。
“對了,聽馳小子說,你原本是領著媳婦兒逛街來的?你把那個叫邵棠的姑娘追回來了?”
虛與委蛇地說了一通卓熠和他自己誰都不信的話之后,夏初突然閑話家常似的提起了邵棠。
“什么時候的事啊,當年咱不說好了嗎,你只要能從那個門站著出去,咱算兩清。哥早不記你的仇了,你還和哥置氣呢,結婚都不和哥說一聲……”
要知道夏初背靠的嚴穆是出了名的生性多疑囂張獨斷,他既然能讓嚴穆別人不信唯獨拿他當真兄弟,利益至上誰都下得去手陰卻偏偏護著他,自然不會是和手底下那群二世祖一般無二的酒囊飯袋。
蠻橫歸蠻橫,不講道理歸不講道理,他自有一套拿捏嚴穆和手底下紈绔小弟的法子。
夏初可以篤定卓熠除了邵棠不會另娶他人,正如卓熠也毫不懷疑自己一旦被他抓住了邵棠這個大把柄,他絕不會滿足于偶爾從自己這里訛詐一筆錢。
“我不認為我和你的關系親近到要如實告知你我的婚姻狀況。”
剛才項興馳在那邊和夏初打電話時便沒有避諱任何人,因此卓熠也早就開始思考,究竟要怎樣才給邵棠一個合理的解釋,關于夏初一伙為何都會對她是自己老婆一事一無所知。
“我太過了解你的人品,出于保護我妻子的考量,我從一開始便沒打算叫你知情。”
“……”夏初,“哈?”
他和邵棠的底細夏初在一年前雙方鬧掰時已經探得清清楚楚,勢必知曉他此話沒一個字屬實。
不過這些對卓熠來說全不要緊,夏初認為他編造謊言的動機是什么他都無所謂,反正今天邵棠在他身邊,他不會給夏初任何機會質疑。
就這樣,夏初只堪堪說出一個字,卓熠便截斷了他的話:“不該問的就不要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我的私事均與你無關。我之所以接你的電話只是希望你能搞清楚我的立場,甜品店的事情我管定了。對此我想聽聽你什么態度,打算同我再不死不休一次嗎?”
“哎呀卓總你這話說的……剛才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是誤會,真是誤會!你哪怕不和我開口,我也沒打算把這家店如何,最多最多,也無非是大眾點評上匿名給個一星差評。”
夏初敏銳地聽出了卓熠生硬轉移話題的弦外之音。
他是在威脅自己,只要自己再多打聽邵棠一句,后果就比自己繼續為難甜品店更嚴重,當下配合著他話音一轉,只挑他此刻想聽的說。
“但他們店鋪下面足有幾千條五星好評,也不差我這一條是不是……咳,成吧,看在咱過去的交情上,我閉麥,沒差評,沒一星,給足你面子。”
“最好如此。”卓熠即便得到了想要的答復仍不忘附贈一句警告,“今后也不要做多余的事。鑒于你人性惡劣,和你劃清界限之后,我依舊沒太放松對你的警惕。你前幾天犯下的事,表面上看是被你和嚴穆拿錢平了,但我還是從一些相熟的媒體人朋友手里拿到了一些能再把輿論扭轉回來的物料,加上今晚我同樣全程錄了音……你心里要多有點數,一旦這兩柄大錘同時落下來,嚴穆也護不住你周全。”
說完卓熠便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將手機交還給項興馳的時候,冷淡的視線在他們五人身上挨個掃過。
他本就是清冷疏離,給人以十足距離感的長相,這般飽含審視意味的目光出自他眼中,就有著更叫人惶恐的壓迫感,連帶著甜品店里的氣溫都仿佛隨之下壓了幾度,被他逼視的五人自然皆駭得戰栗心驚。
“不……不跟他一般見識……走。”幾人之中王碩最先反應過來,驚慌失措下,趕忙帶頭往甜品店的出入口走。
無奈那里站著卓熠和邵棠,邵棠兩只手握在卓熠的右手上,見卓熠似乎并沒有給他們讓路的意思,她也毅然決然地站在他身旁。
“車廷邈剛才未經允許,動了人家三塊西點兩個面包。”卓熠與王碩對視半晌,慢條斯理地提醒道。
王碩聞言,連忙把身后的車廷邈扯過來,一指收銀臺處的二維碼:“刷……刷付款碼,算咱買的。”
車廷邈慌亂之下也顧不得去算這些東西加起來多少錢,拇指哆嗦著轉了肯定數倍于售價的五百塊過去,然后才頭也不回地跟上了王碩等人的步伐,幾人一道,從卓熠終于肯讓開的出入門落荒而逃。
“好了,事情全解決了,他們應該沒有翻后賬的膽子……”待到王碩等人連背影都瞧不見了,卓熠輕輕呼出一口氣,對一直盯著他們這邊動靜的女店長和店員們說。
想了想,他仍有些不放心,終究決定好人做到底:“算了,以防萬一,我還是給你留個號碼,是我助理的,他們如果再過來找麻煩,你就聯系他……”
卓熠剛要報出程驀的手機號,本來被邵棠握住的右手竟猝不及防地一空,他因為指尖突如其來的空落心念沉浮,把他丟在身后的邵棠卻已然向女店長迎了過去。
“芯苒,你是芯苒吧!”
邵棠來到女店長面前,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應該沒有認錯才興奮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她說著,又想起二人上次朝夕相處是自己尚未去哈佛交換的六年前,主動自我介紹道:“是我啊,邵棠。大學時候我們兩個的寢室對門,因為覺得外面賣的飲料奶茶不健康,咱們兩個寢室還一起買了榨汁機和料理機,自產自銷。”
“我記得啊,你過來找……找你老公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不過剛才那群王八蛋在,我看好像和你老公認識的樣子,怕我說出什么不該說的再給你們惹來麻煩,所以沒相認。”
女店長袁芯苒也很激動,仗著如今沒了外人,親親熱熱地拉住了邵棠的手,圓圓的福氣臉笑起來討喜極了。
“我當時特別喜歡吃東西,剛上大學那會兒什么樣你還記得不?一米六的身高一百八十斤的體重,橫著比縱著都寬。還因為從小就胖,所以整個人大寫加粗地擺爛,天天奶茶炸雞肥宅快樂水,誰讓我減肥我和誰急。”
邵棠也笑,她中間失去了六年的記憶,大學報道的事情于她而言就發生在兩年前,袁芯苒入學的樣子歷歷在目:“要不我怎么一開始沒敢認呢,我去美國交換之后你又瘦了好多啊!”
“嘿嘿,這不都是你的功勞嗎?”袁芯苒眨眨眼。
她眼睛也圓圓的,最胖的時候五官都被肉擠在一起看不出好看不好看,現在只是微胖,已經出落得清清秀秀,稱得上最近網上最出圈的國泰民安類型小美女。
“我那時都胖得不健康了,晚上翻個身都能把自己憋醒,自己還標榜我這是拒絕身材焦慮。”袁芯苒說,“是你一直號召咱們兩個寢室的姑娘幫我減肥,想辦法讓我吃得既健康又開心。我體重基數大,做不了太劇烈的運動,你就帶我去報瑜伽班。”
“結果第一節 課咱們兩個都驚到教練了,我坐位體前屈都壓不到腳尖,你直接一個豎叉下到底。”邵棠順著她的話繼續回憶,如今想來還覺得糗極了。
教練以貌取人,以為她是高手袁芯苒是來湊熱鬧的,誰成想她從小四體不勤,袁芯苒倒是柔韌天賦極佳。
由于反轉來得措手不及,袁芯苒還自此成了瑜伽班的團寵,成功吸引到了一旁過來做力量訓練的校籃球隊隊草。
說起來她家阿熠還因為隊草吃過醋來著,因為不相信旁邊擺著邵棠,隊草動輒往她們身邊湊是瞧上了一旁的小胖妞。
“對了,你后來和燭云博怎么樣了呀?”
燭云博就是曾經的籃球隊隊草,邵棠目前保留的記憶只到燭云博對袁芯苒展開追求的階段。
哪怕燭云博已經通過了兩個寢室其余七人的審核,鑒定他確實是真心的,打小從來沒被男生追過的袁芯苒還是不愿意相信人家堂堂一個隊草,身邊好多女生倒追,會瞧上圓滾滾的自己。
袁芯苒的笑容多了幾分甜蜜,促狹道:“現在是我男朋友。”
“真好。”邵棠替她和燭云博開心,“他是不是沒少偷著樂,當年下手早多明智,現在我們芯苒這么好看,他要追得多費多少力氣。”
“哈哈,他是樂了,但是我覺得我遭到了詐騙。”袁芯苒開啟了和好朋友吐槽男友的環節,“我當年答應他不就圖他長得帥嗎,結果倒好,他長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