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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打小對二哥的種種離譜行徑見怪不怪, 并非真白紙一張的徐念則一度以為這個帥氣哥哥之所以不和小姐姐們亂搞,是因為他亂搞的對象是夏初本人……
從這個層面來說,如果不是后來和周晨驍談了戀愛,徐念和卓熠的交集僅局限于夏初和他的紈绔小弟圈子,卓熠身邊如果出現了她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她大驚小怪的事。
她真正覺得奇怪的點在于這個人她不認得邵棠卻認得。
據她所知,邵棠如今可是只保留到二十歲,尚未和卓熠離婚的記憶。
那時卓熠不都還沒從特戰隊退伍嗎?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卓熠會在特種兵服役階段接觸到的類型吧!
想到這里,徐念望向邵棠的目光中忍不住多了幾分擔憂, 生怕目前還失著憶的邵棠是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本就混沌一片的記憶出現了之前醫生警告過的錯亂狀況。
“邵棠姐, 你別嚇我……”徐念害怕極了,畢竟和影響到邵棠的身心康復比起來,她和卓熠能不能破鏡重圓都顯得不那么重要了,“都怪我給你出餿主意,什么驚喜不驚喜的……我就不該讓你過來試鏡做模特。”
情急之下徐念掏出手機便要撥打周晨驍的電話,幸好實際情況并沒有那么脆弱的邵棠及時按住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告訴她自己的記憶清楚得很,正是十九歲生日那天,自己確實與這女人有過一面之緣。
“其實也沒有太復雜太狗血的劇情,我不知道老周有沒有和你說過,卓熠在參軍前其實是你校友,只不過大一沒讀完就因為在校外打架被學校退學了。”
經過適才險些將徐念嚇哭的一遭,邵棠本來漾起了些許酸澀波瀾的情緒也平復下來,輕輕嘆了口氣,對徐念講起了這段發生在很久之前的往事。
“邵棠姐你別告訴我這女的是卓熠哥大學時的初戀,卓熠哥打架是因為她!”不料她的講述才剛起了個頭,徐念便一臉憤憤然地打斷,低聲嘀咕了一句,“還以為是什么新歡,卓熠哥搞什么啊,眼看一個舊愛不成,就打算找另一個舊愛當替補了嗎?”
“嗯?”邵棠沒聽清她后半句話,“什么舊愛不舊愛的……我沒說她是阿熠的舊愛呀!”
“那她……”徐念困惑地擰起眉心,顯然是不解既然不是她猜的那樣,邵棠從卓熠退學前的事講起來所為哪般。
邵棠又思忖了片刻道:“倒也不能說完全不算吧……”
徐念:“……”憑她初戀即結婚的淺薄感情經歷,她被邵棠這一會兒算一會兒不算的搞得有點懵。
就這樣,徐念從邵棠口中得知了她七年前曾與這位“情敵”有過一次冤家路窄的前因后果。
無非這個叫戴爾若的姑娘在卓熠退學前就因為卓熠長得帥暗許了芳心,結果沒追出個所以然卓熠就退了學。
戴爾若堂堂一個清華法律系的高材生,自然不可能為了那點旖旎情愫豁出所有,鐵了心在卓熠一個大學畢業證都拿不到的無業游民身上吊死,便歇了自認為不切實際的心思,轉身應了一位本系富二代學長的追求。
“然后呢?”徐念聽到這里,凝向那位職場麗人的視線已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她打小家境不是一般的優渥,學歷家世等現實因素從來不囊括在她的擇偶觀范疇內,認為輸給了這些的愛情可以統一歸為太廉價和不夠愛。
“然后我十九歲生日那天,卓熠來我學校找我,清華北大離得又不遠,就好巧不巧遇到她男朋友和她了。”
邵棠說到這里,原本和徐念掃在同一處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向后滑去,聚焦在了其中一個和卓熠他們同進包房的人身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和阿熠一起過來的人里也有她那個男朋友。”
那日更具體的細節還包括戴爾若“死切擺列地拼桌”,“陰陽怪氣地試探”,“假模假樣地提醒”等等。
邵棠不傻,看得出這個友校學姐心氣兒高又好勝心重,既不覺得已經參軍入伍的卓熠是值得自己拋棄現任男友的良配,也不甘心卓熠這個她一度花心思追過,卻半分不曾為她動心的人如今滿心滿眼都裝進了其他女孩兒。
怎么說呢,邵棠當時就覺得她心態挺擰巴的。
倒是和現在的情況類似,因為這“情敵”著實把自己擰巴得過于沒有競爭力了,她整個人直接無語住,都不是很能調動起吃醋的興致。
……
而邵棠不知道的是,在她遠赴美國交換留學的六年,一些更叫人無語的背后真相也逐漸浮出水面。
首先卓熠退學那件事事出有因,背后正是戴爾若當時的男友關亭翯,大一開學前的那次軍訓,戴爾若盯上了隔壁方隊汽車工程系的卓熠,而時年大三的同系學長關亭翯也盯上了她。
戴爾若追卓熠追得大張旗鼓,家里做家具生意,論家世比卓熠還要優越些的關亭翯看在眼里自然心中吃味。
當然他也不至于那么狠毒,讓嫉妒蒙了眼,直接設計了一出逼得卓熠退學的奸計。
他無非想教訓一下卓熠而已,所以便雇了幾個社會上的混混,讓他們給卓熠制造些麻煩。
他如意算盤打得很響,認為不管結果如何,卓熠只要與這些人糾纏不清就可以打破戴爾若對卓熠的男神濾鏡。
而且卓熠如果因此陷入麻煩,也必定一時半會兒勻不出精力回應戴爾若的追求,正好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趁虛而入。
怪只怪那幾個混混第一次下手就打錯了人。
卓熠為人仗義又大方,和其他三個家境普通的舍友處熟之后自己的名牌衣服都叫他們隨便穿。
那天也是趕巧,卓熠在混混們拿到照片上穿的那件外套被其中一個舍友穿走了,混混們憑衣服認人,愣是將這個無辜的舍友狠狠打了一頓。
卓熠之前告訴邵棠的退學緣由便是一伙混混莫名其妙打了他舍友,他氣不過,仗著自己打架厲害,沒管三七二十一就尋著線索找回去,替舍友報了仇。
結果一不小心將事情鬧大了,他挑了那幾個混混常去的酒吧尋仇,一言不合砸了人家店面不說,還因為場面過于激烈引得店家報了警。
倒不是他之前怕解釋不清,刻意對邵棠隱瞞了一部分事實,實在是他本人得知全部真相也只是在三年前。
由戴爾若親口告訴給他,就在他的總裁辦公室中,帶著關亭翯一起。
關亭翯也是真心喜歡戴爾若,不僅對害卓熠退學一事供認不諱,甚至覺得自己確如戴爾若所問責的那般,是害她和卓熠錯過這么多年的罪魁禍首。
所以他費了不少心思幫戴爾若制造了那次面見卓熠的機會,甚至豁出去自己一并不尷不尬地站在那里,按照戴爾若的意思道歉,作證,或許還帶著那么點生怕卓熠為難戴爾若的心態,在一旁充當保護者。
他希望卓熠如果因為當年被設計退學一事惱火,能夠直接發作給自己這個罪魁禍首,而不是去遷怒在他看來十分無辜的戴爾若。
關亭翯會產生如此擔憂倒也無可厚非,那畢竟是無數中國學子可望不可即的名校清華,更何況從卓熠本人的經歷來看,他如果未曾退學,帶領卓越逆風翻盤的路想必會走得順暢很多。
可那會兒已是卓熠同邵棠離婚的第三年,他往日的年少輕狂和風發意氣早被經年累月的愛而不得蹉跎成了什么都不太有所謂的淡漠薄涼。
卓熠還會計較退學的原因才怪。
他連“茍活”下去的理由都只剩下了唯恐再有負于人的責任感。
所以白費了戴爾若專程來找他說出一切,意圖證明二人會錯過全是造化弄人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