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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則順勢將其夾緊一抬,瞬間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那柄竹劍斷成了兩節。
“你的勝利宣言也下早了?!?
卓熠說著便一腳踹了出去,不再收力地直掃進白羽弦太的腰窩,一下竟讓守著斷劍發愣的他飛出三四米遠,人也徹底跪倒在地,半晌都陷入干咳,不得不撐著斷劍維系身體平衡。
“吃一塹長一智,把你裝孫子那套收起來,我們繼續,直到其中一方再也站不起來為止?!?
第三十一章
卓熠性子淡, 這在人均利欲熏心的生意場上極為罕見。
畢竟從理論上來講,一個對錢財名利毫無興趣的人注定也不會用動力做強做大。
但卓熠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
不僅有錢男人趨之若鶩的紙醉金迷、香車美人他通通不沾,也根本沒有成就一番豐功偉績的志向和野心。
仿佛一個只會被責任感和擔當意識驅使的機器。
他對朋友, 合伙人, 甚至下屬的利益維護到了極致, 自己卻好像怎樣都無所謂, 幾乎連拿掙來的錢享受生活都懶得,更別提在意什么執著什么。
除非有人不知死活地將邵棠牽扯其中,他會立刻變了個人似的,讓那人為觸碰他的底線付出終生難忘的代價。
曾對邵棠生出不軌心思的導師先是由于投資人的突然撤資丟掉了幾個本已進入籌備階段的項目。
繼而又有多篇論文因為數據結論造假遭到查處。
最后落得一個被學校開除解聘,又叫多個苦他久已的女學生聯名起訴性騷擾的下場。
希望把邵棠作為拿捏他的籌碼,迫使雙方進行永久性利益綁定的夏初為非作歹多年, 也在此栽了迄今為止最大的一個跟頭。
卓熠在他道出邵棠的名字時臉色便是一變, 待他又變本加厲地亮出了找私家偵探偷拍的邵棠近照,試圖向卓熠證明他擁有的籌碼遠比卓熠想象中的更多, 卓熠第一次在他面前狠戾了眼神。
平日里的寡淡清冷消散殆盡, 男子深邃眼眸中的兇悍凜冽讓那副用于遮掩鋒芒的金絲眼鏡都形同虛設。
幾乎沒有絲毫征兆,被挑起怒火的卓熠和察覺到危險的夏初同時動了手。
卓熠從未幻想過和邵棠破鏡重圓,但邵棠這條線,誰敢碰他就敢讓誰后悔長出了那只賤爪子。
“起來,別他媽給我裝死?!?
白羽弦太所使用的竹劍是標準的劍道用劍, 采用竹子中兼具硬度和韌性的桂竹制成,卓熠被其正面擊中的右手腕顯然是折斷了骨頭。
可他卻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垂著那只斷手面無表情地走到了白羽弦太身邊。
抬起左手將那個已然被他踹到場邊,仍在伏地干咳的少年扯了起來, 又兇狠地摔回了場地正中。
“不對規則做任何限制,那就是打到你或者我徹底失去戰斗能力為止?!?
白羽弦太到底只是個出身富貴的公子哥兒, 除了道場上點到為止的切磋,連同學之間打個架的經歷都未曾有過。
他雙腿發軟,一下子就被儼然打紅眼的卓熠懾在了原地。
別說反擊,連驚慌之下的節節敗退都手腳并用,啞著嗓子沖著門的方向呼救:“さとう(佐藤)!この狂人を止めろ(過來制止這個瘋子)!”
“はい,しらはさん(是,白羽先生)!”
應該是一直守在門外,白羽弦太這邊話音剛落,適才在道場門口同他們打過照面的日本人便“嚯”地拉開了紗門。
可顯然,他也被面前的場景嚇住了,眼看卓熠的腳步再次逼近白羽弦太,他才不得不趕鴨子上架,戰戰兢兢地沖卓熠擺出了阻攔的架勢。
單論空手道,白羽弦太再厲害也終歸是業余,被他叫來救場的佐藤卻是貨真價實的專業。
二人師出同門,佐藤算是白羽弦太的師兄,一年前結束職業運動員的生涯退出國家隊,然后才跟著白羽弦太遠渡重洋來到中國。
一方面是白羽弦太希望他幫忙打理這家經營在中國的道場,另一方面他也是受到了白羽家舍弟頭高山先生的拜托,負責保護白羽弦太留學期間的人身安全。
職責所在,佐藤哪怕是怵也必須要攔住卓熠。
不料他還沒來得及與來勢洶洶的卓熠過上一招,他肌肉繃緊的小臂就被陰沉著面色的周晨驍牢牢擎住。
從未疏忽訓練的現役軍官,當真起了動手的念頭,仿佛周身的氣魄都能壓死人。
佐藤較力較不過,眼里驚慌中和更透著虛,一時間也顧不得身后的白羽弦太會怎么想了,連忙用生硬的漢語求饒。
“您……且勿沖動……白羽先生和我……未存加劇沖突之意。”佐藤說完,見周晨驍半分沒有松懈箍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鬢角處不自覺地泌出冷汗來。
他余光瞥過卓熠已經腫出了一片青紫的右手腕,有一瞬間懷疑周晨驍會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也捏碎他的骨頭給卓熠報仇。
幸而周晨驍對刑法中“正當防衛”得界限了如指掌,不至于一時沖動給他們留下事后反咬一口的把柄。
縱然心中同樣有火,周晨驍還是在僵持半分鐘后冷靜下來,把佐藤連胳膊帶人甩到一邊。
然后鐵青著一張臉走到卓熠身旁,沒敢活動他傷勢嚴重的右手臂,只在他左側肩膀上輕輕一按。
“到此為止吧,他們是兩個外國人,就算傷了你,咱們也只有還第一下時可以算正當防衛,你背后還有卓越汽車,鬧到法律層面對簿公堂的程度得不償失?!?
周晨驍即便自己無心淌生意場上的渾水,可畢竟母親是經營世界級時尚品牌的祁嵐。
他清楚卓熠作為卓越汽車的董事長,一旦面臨短時間內無法解決的法律問題,會對公司造成多大影響。
“邵棠,你處理一下卓熠的傷,把車鑰匙給念念。”
道理講完,周晨驍似乎也有自己未準能勸住卓熠的認知,便果斷把卓熠推給了他再怎么樣也不敢忤逆其心意的邵棠,開口喚兩個同樣嚇傻的女孩兒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