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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都落在了聞靜菀那句話上,一句話不僅把李氏給她挖的坑明白白反刺了回去讓李氏面色僵硬,也把她的態(tài)度明晃晃表露給了滿座的勛貴夫人——她與李太后可不是什么和平關(guān)系。
看著霎時間冷住的氣氛,聞靜菀從容勾了勾唇角,想看她的熱鬧,那就來吧。
對上聞靜菀格外明亮的眼眸,李氏到底咬著牙咽下反擊,強(qiáng)自笑著扯開了話題:“是哀家忘了。對了,今兒來的都是京中有名望的夫人和閨秀,哀家想著壽安你才回京來,只怕還不認(rèn)得她們,正好也來認(rèn)識認(rèn)識?!?
面對李氏的親近,聞靜菀心里不由又生了兩分警惕,歷來這種笑面虎才是最不好對付的。
“多謝太后記掛本宮?!?
聞靜菀話音剛落,下首便有一個穿藤黃色衣衫的婦人張口道:“妾身曾有幸見過先皇后鳳顏,今兒一見長公主來,果然有先皇后風(fēng)范,實在叫妾身感慨,先皇后九泉之下若能知道長公主平安歸來,應(yīng)當(dāng)也會欣慰的。”說著,還拿出帕子裝模作樣拭了拭眼角。
只是等她抬眼一看聞靜菀并不似她所想那般跟著落淚,反倒是歪著頭看她,不由一愣,捏著帕子呆在那里頗有幾分滑稽。
李氏立時瞪了一眼那婦人,連忙接過話頭:“長公主勿怪,這個是宣陽伯府的伯夫人,最是心軟好哭,先皇后在世時,性子極好,她也是見了你想起往事。”說罷又轉(zhuǎn)頭看向那婦人,“沒的提起這些傷心事做什么,也不怕惹哭了壽安!”
那婦人頓時也不拿帕子捂臉了,連聲請罪。
聞靜菀淡淡看著她們一通做戲,心里猜測這個宣陽伯夫人只怕與李氏很有些交情,才肯出來這個筏子。
直到那邊李太后又訓(xùn)斥了幾句,該她說話了,聞靜菀才微微垂眸,似是情緒低落地啞聲道:“本宮未曾沒見過母后,如今聽你們講這些過去的事,竟也覺得歷歷在目,好似就像親眼見到了母后一般。”
堂下坐在前頭的幾個夫人聽了她的話似是微微動容,抬眼看了看她,聞靜菀也回了個溫和淺笑。
果不其然,宣平伯夫人之后,又有幾個夫人說話,待李氏一一介紹,出身門楣卻并不似先前說的那般高貴,聞靜菀不禁一陣納悶。
待到最后,只還剩前面幾個夫人不曾開口,且李氏看向她們的神色也略微有異。
聞靜菀斂目望去:“不知這幾位……”
當(dāng)首那位夫人看起來三十多歲,一襲煙紫色襖裙,一聽聞靜菀說話,才恭恭敬敬道:“回長公主,妾身是永昌侯府的長媳?!鳖D了一下,似是怕聞靜菀不明白,又點了點身后那位年輕一些穿蟹青襖裙的婦人,“這位是呂閣老的二兒媳?!?
這般將身份一表,聞靜菀登時就了悟過來,怪不得她覺得殿上氣氛有些不對,這李太后是想要給借京中的勛貴世家給她一個下馬威,然而肯來的多半是些原本就與李氏有故舊,看她如今登了高位想要分一杯羹的不入流小門小戶,譬如先前那個什么伯夫人。
而永昌侯府這位與呂家的想必是念著先皇后及呂閣老的吩咐,特意來看一看她的。
至于剩下的幾個,聞靜菀隨意掃過,俱都神態(tài)淡定,舉手投足不失世家氣派,便是迎上她的視線,也是很有風(fēng)范地微微頷首致意。
聞靜菀菱唇輕翹,她們是進(jìn)宮來探一探態(tài)勢的。
也對,京城半月之內(nèi)連遭兩劫,自太尉掌權(quán)不過數(shù)日,外頭那些子世家勛貴為著家族的安危興盛,也莫不抓心撓肺般想要多知道些宮里的情況,所幸李太后今日請人來喝茶,自然不會浪費(fèi)這個機(jī)會。
想通了關(guān)節(jié),聞靜菀也只能唏噓,如今的大昭,只怕除了太尉大人,別的都在心里擔(dān)憂著自個兒的腦袋呀!
“呂閣老身體可還好?本宮下山時,全賴閣老照應(yīng),才得以歸京?!甭勳o菀朝兩位夫人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