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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站著不動,趙冕又慢條斯理地張口:“看來長公主的一點心意就到這里了。”
語氣頗有幾分討人嫌的遺憾。
這廝是故意的!聞靜菀深吸一口氣,重重幾步走到小太液池旁放置的兩個木桶前,里頭各自裝了半桶熱水,想來是早先備下的。
她拎了一桶走到浴池旁,池中水波蕩漾,趙冕半個身子露出水面,水珠從勁瘦健壯的肩膀滑落,上面密布幾道長長的疤痕,聞靜菀只瞥了一眼就連忙移開視線,面上一陣灼熱,適才淺淡了幾分的緋霞再次漫上耳尖。
僅一眼,聞靜菀也看得出那些都是陳年舊傷,前生趙冕兇神之名四海皆知,若不是這會兒看見原來他也會受傷留疤,或許真要以為這廝是個刀槍不入的。
照著趙冕的腦袋兜頭澆下半桶溫熱的水,聞靜菀狡黠的笑還沒來得及揚起就忽然腳底一滑,整個人落入池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聞靜菀毫無準備,池水猛地竄進鼻腔喉嚨,火辣的刺痛一瞬涌入腦海,手臂下意識在池中撲騰。
驚惶只持續了不到片刻,人就被撈起,聞靜菀伏在一個溫熱的倚靠上閉目喘息,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長公主這服侍未免也太殷勤了些,倒是叫臣受寵若驚啊。”
☆、第
14
章
“啊——啊——啊秋!”
聞靜菀裹了毛茸茸的毯子縮在長樂宮暖閣的軟榻上,噴嚏打得震天響,小鼻尖兒紅通通的,一雙盈滿水霧的杏眸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顯得可憐極了。
晴煙端了藥進來,見狀心疼又無奈地說:“殿下今兒喝了藥要是還不見好,奴婢再去請姚太醫給殿下換個方子試試。”
聞靜菀卻是一見著那黑漆漆的苦湯藥就蹙起了眉,待聽到晴煙的話又擺擺手,說話鼻音濃重:“不必,我這身子我自己清楚,再換幾副方子也沒用的。”
距她在小太液池落水不慎染上風寒已經三天,姚太醫給她換了兩副藥方,但病癥絲毫不見減輕。只聞靜菀心里清楚,這不是姚太醫學藝不精,乃是她體質特殊,但凡生了病,吃藥總不見作用,非得靠自己扛過去不可。
晴煙看得揪心,往日里長公主雖也愛縮著不動,可那時候滿身都是掩不住的靈動氣,叫人看著心里也跟著高興,這會兒卻是病沉沉的,看不見一點兒生氣。
眼見著聞靜菀一邊咳一邊乖巧地喝了湯藥,晴煙連忙拿過桌上的蜜餞果盤給她解苦,面上止不住的擔憂:“殿下一直這樣可怎生是好,不若還是稟明太尉,請太醫院的院正再來給殿下診診脈吧?”
那姚太醫在太醫院也有幾分名氣,但到底比不得有“杏林圣手”之稱的院正老太醫,晴煙這是看姚太醫換了兩回方子都沒用,便起了換個太醫的心思。
只她不提某人還好,一提聞靜菀就想起來自個兒這病是怎么來的,本就因著風寒透出幾分不自然嫣紅的面上更添了三分緋色。
這是氣的。
要不是那廝非捉弄她,她也不至于一腳踩空掉進池子里,白嗆了幾口那廝的洗澡水不說,當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