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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崖在這邊兒翻白眼:“我看你是上輩子欠他們姓宋的,這輩子十好幾年全搭進去。”
因著宋時歸的事情,宋家和褚家徹底鬧掰了。原本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哥們兒,就這樣成了見面都要互砍一刀的仇家,宋尋不死不休,而褚衍清步步退讓,任憑宋尋把自己逼上絕路。
許涇在國外讀了心理學,拿到學位證那天終于得到了回國的機會,遠渡重洋回去看宋時歸,雖然見到的只是一塊冰冷的墓碑。
“時歸呀……”她叫宋時歸的名字,嘆氣,“要是我早點兒發現,早點兒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你是不是就會好了?”宋時歸的心理問題,高中時早有預兆,=可惜她不遺余力的親近,還是沒能和少年成為朋友,也沒能溫暖他潮濕枯敗的人生。
許涇自詡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沒有把宋時歸當成街邊流浪的可憐小貓兒。她只是在第一次見到宋時歸的時候,就想和他成為朋友。
那年她七歲。
“聽說褚衍清訂婚了,后來也無疾而終,甚至那未婚夫到底長什么樣子也沒人知道。”許涇蹲下身,慢吞吞地擺上她帶來的花束,“你說,褚衍清和他分手,是不是也和你有點關系呢?”
如果宋時歸還活著,許涇是絕對不會這么說的,只會加重宋時歸的偏執。但宋時歸已經死了,那就揀點兒他高興的說吧。哄死人開心又不犯法是不是?
走出陵園,她在路邊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有個男人靠在車門上抽煙,容貌冷峻,神情看起來卻很憔悴。
有點眼熟。
她瞇著眼看了一會兒,直到宋尋不知道從哪里出現,一拳打在褚衍清的臉上:“褚衍清,你還有臉過來看宋小乖?”
褚衍清被打得踉蹌幾步站穩,煙都掉在地上。他沒有還手,只是嘶啞著嗓子問:“我為什么不能過來見他?宋尋,時時的死我有錯,難道你就沒有錯?”
他咧開嘴笑了一下,目光冰冷而絕望:“你讓我做一場戲,讓時時死了心。你說會送他出國,讓他去過更好的生活、遇見更合適的人。為了時時,我答應你。結果呢?”他抬起手指向陵園,“現在他就躺在這里,胸口開了一個大洞。”
褚衍清忽然瘋狂地笑起來,笑得眼淚流了滿臉:“宋尋,你說時時會不會很痛啊?他那么怕疼,一定一直在哭吧?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是在想負心薄情的我,還是想身為他唯一的親人,卻從不站在他那邊的你?”
“宋尋,你比我清高多少?”
許涇從前見過許多次名立場上的褚衍清,他永遠是溫和優雅的,勾著一抹冷淡的笑,招招致對手于死地。所以她很難把眼前這個癲狂的瘋子和曾經的那個天才聯系起來,她愣愣地看了半晌。
褚衍清……也會為時歸的痛而痛嗎?
答案是肯定的。
褚衍清抑制不住地彎下腰,手捂著胸口,似乎是痛到了極點無法忍耐的模樣:“時時、時時……”他不斷地念著宋時歸的名字,想要在虛無中抓住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