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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廳中氣氛尷尬不已,總捕頭蒼老的面頰上始終保持著微笑,過了許久,他淡然道:“姑娘不必介意,其實于我而言,此刻唯一關注的是火蛇之害,至于其他……。”
“聽你這般說,似乎對火蛇極為了解,”昕兒目光閃動,語氣冷淡,“你說你小的時候曾經去過南荒,但南荒普通的百姓如何能知曉火蛇的厲害?想必你與大光明宮或玄火教有些淵源吧!”
靜待許久,總捕頭都未回應,他面上如刀刻一般的皺紋微微顫動,似乎回想起什么令他覺得恐懼的往事,火兒在懷里不安的扭動,昕兒垂下首,火兒嘟著嘴,顯得有些不耐煩,愛憐的伸手撫著他嬌嫩的面頰,火兒著實太小,根本不了解火蛇的可怕,當日以雪魄珠為媒介,神馳回南荒,光明宮眾人被火蛇噬咬的慘狀至今令自己心有余悸,而那樣的恐懼,是絕對不能對人言的。
“姑娘說得不錯,”總捕頭突然說話,令廳內心情各異的人齊齊轉眸凝視著他,他輕輕撫著自己頸間一道傷痕,“我是自玄火教叛逃回中土的。”
一言一出,玄火教眾人齊齊吃了一驚,自建教至今,玄火教從未有人生離,只不知總捕頭所言是否屬實?一時間大廳之內鴉雀無聲。
“姑娘看我年紀如何?”總捕頭并未立刻解釋他是如何叛逃出玄火教,只是淡然笑著。
年紀如何?昕兒細細打量總捕頭,從面容上看,他飽經風霜,至少是花甲之年,可是那雙眼睛卻凜然生輝,令他整個面容鮮活起來,如同不惑之年的壯漢,猶豫片刻,昕兒緩緩搖頭,“我猜不出。”
“一百四十一歲,”總捕頭瞇著眼睛,緩緩道:“我是六十四年前逃離的南荒,現在,你們應該明白我是如何離開的吧!六十四年前的那場戰爭,你們應該記憶猶新。”
六十四年前?玄火教眾人面面相覷,當然記憶猶新,那時玄火教與大光明宮激戰連場,南荒血流飄櫓、尸積如山,玄火教的幾大長老便沒于此役,難道這位總捕頭便是因為那場大戰,趁混亂之際逃離了南荒?
他今年一百四十一歲,那么六十四年前他應該是七十七歲,這樣的年紀在教中雖然不算老,但絕對不年輕,他應該是有身份的教眾,但有身份的教眾叛逃,一定是教內的大事,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絕不會放過他,那為什么在六十四年的歲月里,沒有人提及過這樣的人呢?
“在你們的印象中,我早已死了,”總捕頭從懷里掏出一個赤紅的果子,微微著遞給火兒,“這叫萬象果,在南荒,早已被人遺忘了。”
將果子抱在懷里,火兒眨動著雙眸,總捕頭凝眸細看火兒半晌,“這孩子融合了玄火教與大光明宮的精華,來日前途不可限量。”
聽到贊揚,火兒分外高興,他竟然伸手拍了拍總捕頭的頭,總捕頭微笑著后退,回到自己位置上,微一揚眉,“看樣子姑娘是獲得了大光明宮的雪魄珠,真沒想到玄火教歷代祭司孜孜以求的不老不死便被姑娘如此輕易的獲得。”
不老不死?清晰的看見李世民面上神情的變幻,他眼眸中,滿是羨慕和憧憬,想必他也期待能夠獲得不老不死的生命,于他而言,永恒的生存是一種幸福,偏偏他肉骨凡胎,無法修習,這也許就是命運的捉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