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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他把吃的留給我們,他自己——”
“放心吧,他肯定還有。”簡華這話說得別有深意。
程老一個勁的唉聲嘆氣,陪他坐在診所里的簡華,下意識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停留在18:15,他愣神好一會才想起待機圖片已經(jīng)被換了。
第6章 集會
淮城最豪華舒適的珍珠酒店樓頂爆出一聲巨響,地面猛然晃動,李斐手里的電動剃須刀擦著臉滑出去,背部狠狠撞上了瓷磚墻壁。
晃動停止后,盥洗室的門被拉開,保鏢耿闐緊張地說:“是炸藥的聲音,這里不安全,我們需要趕緊離開。”
豪華套房的客廳有一面落地飄窗,現(xiàn)在全部粉碎,冷風直往里面灌,嗆人的硝煙味彌漫著,房間內(nèi)面目全非,吊燈的殘骸散得到處都是。
“你沒事吧?”李斐咳了兩聲,飛快地拽下毛巾用水打濕后捂住口鼻。
“沒受傷,我恰好坐在沙發(fā)上,感到不對就蹲下去了。”保鏢的心情比李斐還糟,中午他們在海城差點遇到一場特大車禍,按照行程抵達淮城后參加一個慈善拍賣,就在珍珠酒店舉行,八點開始,沒想到還能遇上恐怖襲擊。
慈善拍賣的規(guī)模不小,有娛樂圈當紅人物、幾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連淮城市長都要出席,這歹徒的膽子比天還大!
李斐腦子里也盤旋著這個念頭:這爆炸是沖著誰來的?
如果真的是恐怖分子,等到慈善晚宴開始,賓客云集,拍賣進行的時候再來這一手豈不是更好?
耿闐護著李斐離開房間,往緊急出口跑去。
一路上都是濃煙,不知道哪里失火了,酒店內(nèi)部感應火災的噴灑裝置卻沒有開啟。
“等等。”李斐發(fā)現(xiàn)走廊到樓梯空無一人,別說住客,連服務員都沒見到,這情況不對啊!
他的保鏢猶豫了下,壓低聲音說:“dean,其實最近我們發(fā)現(xiàn)有人在偷偷摸摸查你的行蹤,是通過私家偵探進行的,對方也沒什么過分行為,經(jīng)紀人不讓我告訴你。只是以防萬一,公司電腦里存檔的那份你在《鴉》下映后的行程單是假的,照理說對方不知道你要來淮城。”
dean是李斐的英文名,這年頭明星都得有個英文名,但李斐并不喜歡用這個稱呼。
聽了耿闐的提醒,他微微皺眉,沒說什么。
跟李斐有恩怨的人很多,但誰都做不出扔炸藥這樣高端——或者說這么瘋狂的手法,李斐自問也沒有這樣神經(jīng)病的粉絲。
“手機沒有信號!”耿闐更緊張了,屏蔽掉所有信號,這玩得實在太大!
事情越大,沖著李斐來的可能性越小,但這并不值得高興。
耿闐是個退伍兵,星天娛樂傳媒從專業(yè)的保鏢公司雇請來的,李斐的經(jīng)紀人可不敢在這方面省錢。耿闐心里慶幸,這次來慈善拍賣,經(jīng)紀人跟林助理都不在,不然要他一個照顧三個,實在說不好。
朝李斐打了個危險的手勢,兩人緩緩后退到走廊上。
樓梯間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每個樓層房間的萬用鑰匙都找到了嗎?把這座酒店上下搜查一遍!不要怕麻煩,今天是有確鑿記載的爆發(fā)日,指不定哪個房間里面就有覺醒者。”
參差不齊的應答聲。
很快有人來到這層樓,借著濃煙的遮擋,李斐與耿闐貼墻躲在花瓶后,匪徒看都沒往這邊拐角看,耿闐暗中松口氣,不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恐怖分子。
豪華套間所在的樓層,一層也沒幾間房,暴徒的搜查很快就結(jié)束了,腳步聲逐漸遠去,走廊里重新變得死寂。
耿闐不得不思索一個問題,人都到哪去了?
李斐隔壁那間,房門口的電子屏顯示的是請勿打擾,還有訪客觸碰的電鈴按鈕,這說明里面有住客,但是酒店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剛才又有人進去搜查,竟然全程悄無聲息?
樓梯間的門被扣死了,這是防火逃生通道,一旦里面扣上,走廊這邊很難打開。好在失火的應該不是這層樓,濃煙逐漸散去。
擔心暴徒占據(jù)監(jiān)控室,這一層樓又沒有單獨的廁所,客服服務員的工作間又是鎖著的,想砸門動靜太大,耿闐不得不選擇與李斐重新回到房間。
踩著燈具碎片,冷風吹得兩人心里發(fā)涼。
因為酒店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晚高峰的時間,珍珠酒店發(fā)生這樣大的爆炸,樓外沒有喧嘩聲,沒有救護車沒有警車的鳴笛,只有破損的窗簾,可憐地掛在家具一角幽靈似的飄蕩。
城市的燈光安靜地鋪著。
“嗖。”遠方臨江大橋在放煙火,花火盛放在寂靜的城市上空。
耿闐瞠目結(jié)舌,他扯下房間里的電話,從聽筒那邊傳來的是忙音。
“那邊危險,別過去!”耿闐抬頭,看到李斐快要走到破碎的落地窗邊了,趕緊阻止。
李斐當然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他停在翻倒的沙發(fā)邊,卷入房間的冷風吹得他頭發(fā)凌亂的貼在額上。與耿闐的驚疑不同,他感到這樣死寂的城市具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有超乎尋常的事發(fā)生了。”李斐淡淡地說。
“……”
李斐轉(zhuǎn)身離開房間:“想知道真相,只有混進那群人中間。”
“太危險了。”耿闐不贊同。
“火警裝置沒有響,手機沒有信號,走廊里的那些監(jiān)控器攝像頭未必管用。”李斐一邊沉思,一邊注視著走廊兩側(cè)的套房,“不管怎樣,我們得先離開這里。”
使用電梯風險太大,樓梯間又被鎖死,正在李斐思索著對策時,他聽到身后的耿闐發(fā)出一聲悶哼,詫異扭頭,只見這個東北漢子整個人都在抽搐。
“耿闐?”李斐發(fā)現(xiàn)耿闐的右手死死抓在樓梯間的閉合門上。
這一米八四的漢子很快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抱著頭呻吟,好像犯了什么突發(fā)疾病,與此同時,閉合門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脆響,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