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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大量出汗,握住簡華的手掌像水里撈出來似的,簡華急忙查看程老的情況,無視了剛才異能與遠方那股力量遙相呼應的感覺。
在這座城市里,像他們一樣躲藏的驚惶覺醒者、聚在臨江大橋上商議的一伙人、還有滿身殺氣準備奔赴臨江大橋的面具暴徒,都驚詫的仰頭,望著遠處珍珠酒店無聲升起的火光。
一圈圈火焰盤旋而上,直沖夜空。
珍珠酒店有五十八層,現在仿佛地獄里火焰惡魔盤踞的孤塔,又像是火焰將一切惡魔都照得現形,它們倉皇奔逃,卻又被束縛在孤塔周圍。
黑夾克男率先反應過來,他連變聲器都忘了拿,驚叫:“不好!是高階異能者覺醒!”
眾人有的發抖,有的眼露貪婪,還有的人腦子好使,細思極恐:珍珠酒店的炸藥是他們放的,明明搜過沒有人,這個高階異能者是哪里冒出來的?
“快跑!覺醒會打破平衡,遺棄世界即將消失!”
戴著面具拿著砍刀的暴徒們,一哄而散,紛紛跑向不同的街道,尋找自認為隱蔽的場合,將面具兇器手套還有外衣都脫下來藏好。
環繞珍珠酒店的火焰猛地一亮,隨后竟似泡沫般粉碎,變成碎金般的光點,在同一時間被龐大的力量吞沒,只留下火焰熏得漆黑的酒店外墻。
高樓沒有倒塌,一場毀滅性的災難消彌于無形。
有肉眼可見的力量波紋,以珍珠酒店為中間,迅速擴展到整個城市。
行人出現在街道上,秒鐘開始走動,城市的喧嘩重新回歸——
“啊!”
人們驚恐欲絕,怎么一眨眼,珍珠酒店就變黑了?街道上滿是玻璃渣跟破碎的裝飾。
酒店的前臺接待,一個腳軟跌坐在廢墟之中。
整個大堂成了冒著黑煙的垃圾場,不要說她工作的臺子,就連天花板都不見了。
第8章 魔眼
遲來的警報聲,響徹樓層。
還幸存的噴淋裝置很快將酒店各處的余火撲滅。
珍珠酒店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救護車與救火車呼嘯著開過來,最終只拉走了忽然被玻璃渣扎得遍體鱗傷,或者宣稱自己腳下一空莫名其妙摔成骨折的傷患。
誰都講不清發生了什么。
樓梯間里,耿闐驚疑不定的爬起來,方才那種差點將他腦袋拆得四分五裂的劇痛消失了。他記得自己當時想試著將門打開,也不知怎么,隔著防火門就把后面扣住的栓弄開了,他這是忽然悟通了隔空取物的神話技能不成?
他的目光落在這一層樓合攏的門栓上,“啪”,樓梯間的門應聲而啟。
瞠目結舌的耿闐下意識后退一步。
“我這是怎么了?”耿闐不敢置信地翻看自己的手掌。
“……”
李斐臉色蒼白,眼睛半閉,兩道血痕順著眼角蜿蜒而下。
耿闐模糊地記得自己被扶下來,后來的事情全都不知道,連番爆炸熱浪襲身的難受,也被劇烈頭痛冒出的冷汗干擾。此刻他見李斐靠坐在樓梯欄桿邊眼角滲血,頓時顧不得琢磨自己身上忽然出現的奇怪能力了。
“我沒事。”
李斐睜開眼,他的心情遠不如他表面上那樣平靜。
涅滅爆炸與火焰的恐怖力量,正在他體內流轉。
它們是無形的,用意念能感覺到,它們又是存在的,李斐閉上眼,能看到耿闐身上也有這種力量的存在,只是集中在腦部,顏色也要淺淡一些。
“眼睛可能是被爆炸的氣浪影響……你我的情況,不要去醫院。”
李斐的后半句話,讓耿闐神色一緊,他分辨不出李斐也有了同樣的能力,還是因為受傷不想被記者在現場拍到。
耿闐用外套蓋住頭,扶著李斐走出樓梯間,混入驚惶逃離酒店的人群。
結果他們動作還是慢了一步,現場已經被警察封鎖了。
珍珠酒店今晚原本有場慈善拍賣,政府機構有要員出席,安保檢查自然是到位的——當時間停滯,暴徒帶著炸藥走進來,這誰都沒辦法——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在酒店里巡視的人員立刻呼叫了警力增援。
“不得離開酒店,傷者由醫護人員接手。”
現場協管的警務人員,仔細地保護起爆炸現場。
驚惶不安的人們聚集在三樓餐廳,一肚子埋怨。
“姓名,身份證件,沒有的話先提供房間號。”負責盤查的人員,見耿闐李斐沒穿酒店制服,耿闐又是一副精悍氣質,看著不像普通市民,立刻走過來警惕追問。
李斐拿開蓋住頭的外套,很配合的報了房間號。
這沒必要瞞,酒店信息聯網查詢可得,核查無誤后,這個警察見李斐臉上有血跡,立刻問他是否受傷,需不需要醫治。
“沒關系,一些擦傷。”李斐心不在焉的說。
陸續有住客被帶到餐廳,有的心里有氣,就沒李斐這樣配合了,被詢問時怒氣沖沖的高聲喊:“你不認識我?我是肖雅琴,難道我會是匪徒?”
這是個捂著受傷胳膊的女人,套裙上有血漬與灰塵,高跟鞋壞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李斐聞聲微微側頭,耿闐誤解了他的意思,尷尬的在旁邊解釋:“這事我不知道,你經紀人也沒說。”
肖雅琴也算得上國內一線女演員,但她對李斐而言是個天大的麻煩,多年前肖雅琴出道的時候賴著李斐炒緋聞,最近演藝事業走下坡路,熱度不夠,又把“舊戀”挖出來繼續炒,更在綜藝節目里公開表示未來結婚對象是李斐這樣就行。
恰逢《鴉》準備上映,出于宣傳的考慮,星天娛樂傳媒公司沒采取干預政策,肖雅琴手段高明,表現得積極,又沒捏造什么確定已交往的證據,要是李斐站出來說沒有這回事,倒顯得刻意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