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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明一怔,抬起頭來,看見凌雪珺站在面前,遂又驚又喜:“凌姑娘,你來了?”
“是呀。”凌雪珺微笑著點了點頭,“智明師父還在忙呢?”
“快打掃完了。”智明又問道,“凌姑娘今日前來,可是找師父?”
“非也。”凌雪珺望著智明,一臉燦然的笑容,“我今日前來,是來找智明師父你的。”
“找我?”智明先是一愣,隨即面色微微一紅,結舌道,“凌,凌姑娘找我,可,可是有事?”
凌雪珺左右看了看,見沒人靠近,然后將身子微傾,靠近智明耳邊說道:“智明師父,你可否幫我私下幫我拿一支下下簽的簽文出來。”
聞言,智明訝然道:“凌姑娘,你要這下下簽的簽文作甚?”
凌雪珺面色有些為難地說道:“這個,恕我不能告訴你。”她抬起頭,看智明面色有幾分猶豫,又問道,“智明師父,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智明猶豫了片刻,說道:“行倒是行,只是,你不會用這簽去害人吧?”
“絕對不會害人!”凌雪珺趕緊說道,“我這是要救人!”
“那好!”智明點了點頭,“那我就幫凌姑娘去拿簽文。”
凌雪珺大喜道:“多謝智明師父。”
智明叫來一位小弟子,將手中的掃帚遞給他,說道:“我帶這位女施主去求簽,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將院落打掃干凈便回去做早課!”
“知道了,師兄。”小弟子接過掃帚,臉上寫滿了聽話兩個字。
“凌姑娘,我們走吧。”智明回過身,對著凌雪珺說道。
“好。”凌雪珺點了點頭,便與智明一起向大殿走去。
走到大殿門前,智明對著凌雪珺說道:“凌姑娘,你在外稍等,我進去替你拿簽文。”
“有勞智明師父。”凌雪珺笑瞇瞇地看著他。
智明對著她笑了笑,然后便進了殿,沒多時,他又返回,手中拿了一張簽文。
“這么快?”沒想到智明如此順利地拿到簽文,凌雪珺有些訝然。她原以為要費一番周折的。
“我跟師叔說了,凌姑娘拿這簽是救人所用,師叔便讓我拿了一支出來。”說著,智明將簽文遞給凌雪珺。
凌雪珺伸手將簽文接了過來,笑道:“你師叔可真是好人啊。”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嘛。”智明一臉正色道。
見智明一本正經的模樣,凌雪珺撲哧一笑,說道:“知道了,你與師叔都是慈悲的出家人。”
智明摸了摸頭,靦腆地笑了起來。
“智明,凌姑娘,你們在此作甚?”
一個男子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凌雪珺與智明聞聲轉過頭去,看見來人,不禁都怔住了。
智明先回過神來,忙笑著迎上前去,說道:“阿騫,今日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大師。”顧騫口中回應著智明,眼睛卻緊緊盯著凌雪珺。
上回在南山桃花會一別,已有十余日。今日陡然一見到顧騫,想到桃花會放觴的之事,凌雪珺不禁有些尷尬。
顧騫倒是神態自若,著對凌雪珺說道,“凌姑娘,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我們是不是還有兩局棋沒下?”
“啊?”凌雪珺一聽,不禁一怔。
顧騫望著她笑瞇瞇地說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我們便把這剩下的兩局棋下了吧。”
第23章 舊情
看著顧騫一臉貌似憨厚,實則陰險的笑容,凌雪珺知道,此時再自己否認也無濟于事。她沖著他勉強笑了笑,說道:“顧公子也不早些與我約定。我今日還有事,要早些回去呢。不如,我們改日再下吧。”
“下一盤應該用不了多少功夫吧?”顧騫笑著說道,“如今我可難得見得到凌姑娘,既然今日湊巧遇到了,不如就下一局。我想,凌姑娘也不急這一盤棋的功夫吧?”
凌雪珺輕輕咬著唇,正在想該怎么擺脫騫,正在這時,智明在一旁絮絮說道:“哎呀,凌姑娘,你就遂了他的心愿吧。自從上回他輸給姑娘后,心里一直耿耿于懷,想要與你再對弈一番,今日你若不跟他下這盤棋,怕是他又要寢食難安了。”
見智明如此說,凌雪珺也不好再推托,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反正欠了他兩盤棋,如果今日自己再贏他一局,輸贏便定,也以后見到他再被他催問下棋之事了。
見凌雪珺答應下來,顧騫趕忙說道:“凌姑娘,我們還是去久陽大師的禪房中下棋吧。”
“便依顧公子所言。”凌雪珺笑笑說道。
說罷,三人便一道去了久陽大師的禪房。久陽大師看見顧騫帶著凌雪珺一道前來,有些意外,一臉高深地望著顧騫。凌雪珺見狀,怕久陽大師誤會,忙解釋道,二人在殿前偶遇,顧騫邀她對弈一局。
久陽大師一聽,十分歡喜,當即叫智明拿來棋盤和棋子擺上,顧騫、凌雪珺各坐一邊,自己坐在當中觀戰。
因為一心想贏了顧騫,將這對弈比試之事徹底結束,凌雪珺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下這棋,每走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的。奈何顧騫心思縝密,行棋滴水不漏,讓凌雪珺找不了任何機會。這一局,兩人是真正的棋逢對手,一直到棋子鋪滿了棋盤,都無人認負。最終,久陽大師數子后,兩人平局。
凌雪珺聽到戰平,心一下涼了半截。說好的勝出兩場才算贏,這一場下成了平局,今日這盤棋就白下了。顧騫仍然有兩局棋的機會可以贏自己。
見凌雪珺眉頭微蹙,顧騫抬頭問道:“凌姑娘,可要接著再下一局。”
凌雪珺心中不服,本想再與顧騫下一盤,可又怕出來久了,回去不好向明慧郡主交待。于是,她搖了搖頭,說:“我此時頭暈得很,不想下了。”說罷,她抬頭對著久陽大師問道,“大師,此刻什么時辰了?”
久陽大師應道:“已經快到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