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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殿試前三名跨馬游街之時,凌雪珺看見了那位名叫王凜的探花,雖說他也長得相貌堂堂,但比起凌鉉還是差了一些。凌雪珺覺得,皇帝多半是覺得瑯琊王家的來頭太多,想讓自家女兒嫁給望族為婦,才選了這王凜吧?反正三哥也沒想到過要作駙馬,當榜眼更好,在黃榜上還排在榜眼前面。
沒想到在瓊林宴后,坊間又有了新傳言,說是皇帝本想將張德妃所出的南陽公主李若蘭指給王凜,但南陽公主在瓊林宴上沒看中王凜,反而把凌鉉看中了,堅決不肯另嫁他人了。
南陽公主是李晃在奪位路上最大的競爭者、淮王李旸一母同胞所出之親妹。李晃了為讓明慧郡主支持自己,必不會再讓凌家的人與淮王那邊扯上關系,因而,他肯定會反對這門親事。
而李旸那邊,怎么說呢?如果他已經認定明慧郡主和凌家是李晃一邊的,必定也不會讓自家親妹子嫁給凌鉉;當然,也不排除他還想爭取一下明慧郡主,那便對這門親事樂見其成了。
凌雪珺突然覺得,事情好像變得有些復雜了。她覺得,自己還是懶得摻合,靜觀其變就好。可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想錯了。有些事,她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第72章 說客
這晚,顧騫一回來,便將左右都摒退,屋中只留了自己與凌雪珺二人。
見顧騫如此,凌雪珺有些奇怪,對著顧騫問道:“六郎,你這是做什么?有話要與我單獨說?”
顧騫點了點頭,說道:“我確實有話要與你單獨說。”
看見顧騫表情有些凝重,凌雪珺心里一驚,忙問道:“你有什么話要與我說?”
顧騫微微猶豫了片刻,然后說道:“雪珺,你可否勸勸你三哥,讓他主動回絕尚南陽公主之事。”
“南陽公主真的有意于我三哥?”凌雪珺一臉訝然地說道。
“應該是”顧騫點了點頭,“不然怎么會讓他回絕呢。”
“可是,陛下又沒有下詔說要我三哥尚南陽公主,你讓他怎么去回絕啊?”凌雪珺問道。
“若是陛下開了金口了,那如何還能回絕?”顧騫搖頭一笑,說道,“自然是在陛下下詔之前回絕啊。”
“那這要如何做?總不可能在皇帝還沒說要把南陽公主嫁給我三哥,他便主動跑到皇帝面前說,我不想娶你女兒吧?”凌雪珺哭笑不得。
“自然不是。”聽到凌雪珺如此說,顧騫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的意思是,讓你三哥親口跟南陽公主說,他對她無意,讓她死了嫁給你三哥這條心。至于陛下那邊,只要南陽公主不再鬧著要嫁給你三哥,他便按原來的意思,將她適王凜便是。”
凌雪珺撇嘴道:“你說得輕巧!那南陽公主住在深宮之中,我三哥哪有機會見到她呀?怎么跟她說這些話?”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顧騫笑道,“只要你三哥愿意按我說的做,其余之事齊王會安排的。”
凌雪珺一聽,抬起頭來,望著顧騫,問道:“這是齊王的意思?”
顧騫一頓,然后點了點頭:“你三哥若是答應了,你便叫他三日后,也就是五月二十三日那天晚上,到齊王在南山的別院來賞飛螢。到時,他自然會有機緣,單獨遇到南陽公主的。”
聽到顧騫這話說,凌雪珺在心頭暗道,看來,這李晃果然忍不住,要出招了。他定是怕三哥娶了南陽公主后,李旸搭上了明慧郡主這條線,會對自己不利。
從前世的情況看,李晃是最后的勝利者,自己死的時候,他已經是太子了,以后便是皇帝,自然是得罪不得的。不然,他因此事忌恨了三哥,待他登基之后,可就麻煩了。還不如現在便按他的意思做,也算賣他個人情,讓他覺得三哥是他的人,以后也可重用。
想到這里,凌雪珺抬起頭來,對著顧騫說道:“那好,我明日約三哥過來,問問他的意思吧。”
顧騫見凌雪珺答應了,長舒了一口氣,然后微笑著對著她躬身一揖,說道:“多謝雪珺。”
凌雪珺見勢說道:“我幫你也行,不過,你要陪我下一盤棋?”最近顧騫早出晚歸的,難得逮住他下一回,此等好機會,對凌雪珺來說,當然不能放過。
“好。”顧騫微微一笑,欣然同意。
兩人便叫人擺上棋盤,廝殺起來。
次日一早,凌雪珺便叫青芽去給凌鉉送了信,不到晌午,凌鉉便應邀過來了。兩人雖是親兄妹,但顧騫不在屋里,凌雪珺也不好與凌鉉在自己房中說話,便在花園中的賞花亭里擺了茶點招待兄長,以免落人口實。
兩人隨意拉了幾句家長,凌鉉便問道:“雪珺,你急著叫我過來,可是有事要跟我說?”
“嗯。”凌雪珺點了點頭。
“那便說吧。”凌鉉微笑著,“免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
凌雪珺望著凌鉉,笑了笑,赧然說道:“三哥,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有什么話不能說的?”凌鉉飲了一口茶,然后將茶盞放下,微笑著望著自家妹子。
凌雪珺猶豫了片刻,終于開口說道:“三哥,我最近聽到坊間傳言,說是南陽公主有意于你。此事可是真的?”
凌鉉一愣,隨即笑道:“你也說這是傳言了,此事便未必是真了。反正,不管是南陽公主那邊,還是陛下那邊,都無人跟我說過此事。”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凌雪珺緊緊盯著凌鉉,說道,“何況,有誰沒事,敢亂傳皇家私事?”
聽了凌雪珺這番話,凌鉉默然不語。
“三哥,你對那南陽公主可是有意?”凌雪珺又問道。
凌鉉搖了搖頭,說道:“我根本對這南陽公主連看都未看真切過,怎么可能會對她有意?瓊林宴那晚,她雖然也來了,但我與她之間隔了一層紗簾,看不清她相貌。”
凌鉉雖然看不清南陽公主,但南陽公主隔著紗簾,卻能將他看得清清楚楚。懷春的少女,看見如此俊美的少年郎,而且還是新科一甲進士,怎么能不心動?前世,凌雪珺也曾見過南陽公主,知道她也長得美貌非凡,凌鉉就算沒見過,想必也聽說過。于是,她托著腮,望著凌鉉,問道:“聽說這南陽公主長得也很是貌美,還是皇帝的女兒,三哥就不動心?”
凌鉉撲哧一笑:“你也說她是皇帝的女兒了,誰人敢說他丑?反正我沒見過她,不敢妄下結論。不過,這男女之事,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余皆是看眼緣分。她對我來說,便是一陌生之人。我對她,何來動心之說?”
聞言,凌雪珺點頭道:“三哥說得很對。”
“雪珺,你特意叫三哥過來,該不是就問三哥對南陽公主是否有意吧?”凌鉉側眼望著她。
“當然不是。”凌雪珺笑了笑,說道,“不過,倒也與此有關。”
“那是何事?”凌鉉問道。
凌雪珺猶豫了片刻,說道:“三哥,是這樣的。如果你真對南陽公主無意,可否與她見一面,當面向她表示,你對她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