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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瓊?cè)缭诘乩慰谟龅娇赐暝\的王太醫(yī)。王太醫(yī)稱小林子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應(yīng)該明天就會醒。
下午的時候,畫竹替慕容翊回話說宮門口倒是沒什么可疑的人出入,他派人去小林子家的時候,家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問了周圍的人,只說前幾年小林子弟弟去了別人家做長工,就一直沒回來,幾天前有幾個穿著富貴的人過來接了他爹娘走,應(yīng)該是享福去了,也是一直沒回來。他又派人打聽小林子弟弟的下落,一直沒找到,推測他早不在人世或者走散了的可能性大。
瓊?cè)琰c頭,對描菊說,“你傳出去,說小林子的弟弟慕容將軍已經(jīng)找到了,只等明日小林子一醒就會逼他說出幕后主使,否則就去了他弟弟性命。”
描菊應(yīng)是離去。
又對畫竹道,“派人去盯著暴室那些人,小林子一定有同伙。”
畫竹也領(lǐng)命去了。
這一日仿佛整個后宮都不安寧,到了后半夜,慕容翊派人來報捉到了個人。瓊?cè)缫卉S而起,穿上外衣便帶著人走往地牢。
她到的時候,皇帝已經(jīng)到了那里。
被抓的是一個禁軍,不是宮人,也不是小林子的同鄉(xiāng)。但有了這個人,幕后的人就很好查了。
接下來是一場血腥的拷問,瓊?cè)绮桓铱矗阃肆顺鋈ィ辉诘乩瓮獾戎?
不多時皇帝也出來了,只說張寶全會問出話的,便上了御輦。臨離開前,向她伸出手道,“皇后,與朕一同回去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牽住他的手上了車。
更深露重,她急急忙忙出來時一心掛念著抓住的那個人,到如今放松了些,才覺得冷。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發(fā)出牙齒打戰(zhàn)的聲音,若是以往,他必會抱著自己,在她害羞的時候說,“你是朕的皇后,帝后親近是國家之幸,別人看見了該高興才對。”可是今晚,她在他眼里依然是個罪人吧,畢竟她沒有保護(hù)好他的柳昭儀……
肩上突然壓來了一只溫暖的手,她轉(zhuǎn)頭,見他眼中有著憂慮。他是在為柳夕月的意外而擔(dān)憂嗎?她忍不住伸手撫著他眉間的皺褶,“六郎~”她很想告訴他別擔(dān)心,她會遵守她的承諾,保護(hù)他要她保護(hù)的人——即使這個人是她的情敵。可是她不敢說,她怕他責(zé)問為什么她沒有能防患于未然,為什么辜負(fù)了他的信任。她很想辯駁自己不是故意的,甚至太監(jiān)的選拔不能算皇后的職責(zé),事情發(fā)生前,誰又能知道這個平日里循規(guī)蹈矩,溫和無害的人竟然想害死柳夕月呢?
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只是看著眼前人的眉眼,年少時朗朗如星辰日月,如今已過了而立之年,經(jīng)歷過暗殺奪政,早已習(xí)慣于殺伐決斷,眼中卻依然有和煦春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