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稻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婳含笑道:“好,我去和圣上說,修起來給四娘讀書用。”
這話說的阿四就不愛聽了,但又不好意思承認自己不好學,于是說:“我不愛坐著不動的。”
“那就讓人推平了,供阿四玩耍。”姬宴平遣回身邊的宮人,走過來抱起阿四插話。她手指搓了搓阿四的臉頰,挑眉道:“阿四哭了?怎么黏黏的。”
冬婳是要向皇帝回稟的,向幾人告辭離去。
阿四不滿:“是汗水,閣樓太高了,爬起來很累的。”
柳娘幫著說話:“是,四娘總是容易出汗的。”
柳娘慣常穿青色,這顏色瞧著素雅又利索就是不耐臟。她衣裳換的再勤快,也架不住跟著孩子四處跑,阿四今兒是半點不染塵埃,倒是柳娘看著有些狼狽了。
姬宴平眼睛尖,瞥見柳娘里衫一角暈濕,知道多半是阿四哭了。她心中久違地升起一點做阿姊的良心,沒有拆穿阿四,保持妹妹一點小孩的面子,“是么?那就早些回去洗一洗換一身衣裳吧。”
丟人的流眼淚似乎已經就這么糊弄過去,阿四放心下來,不住點頭:“好好好,今天我要和阿姊睡。”
*
謝有容的死沒有再給阿四的生活帶來任何的影響,立政殿的火一熄滅,連帶著謝有容相關的事情也在宮中消失。
宮中大小事本就由皇帝和晉王管著,少一個謝宣儀就是內庫少出一份供給,這事并沒有瞞著宮外人,聲勢浩大的失火也瞞不住人。皇帝體恤還未走出大周境內的恭王太妃,要求謝氏宣儀的葬禮小辦,切不可將消息傳入恭王太妃耳中。
有了這一出,皇帝對后宮男人的心思越發淡薄,她下旨廢去立政殿,也明令今后不再禮聘世家男子入宮。
這回文武百官安分許多,也沒人再敢問出子嗣問題。
阿四倒是聽見有人談論過,但這問題太簡單了,她也答得上來:以后的皇帝就是睡了世家男子不負責又能怎么樣呢?
誰腹中的孩子歸誰家,反正男人被睡了又不會懷孕。
一個自焚的人,他的葬禮在火中就結束了。世上唯一傷心的人,就是齊王了。
人到中年之時失去了一位血親,即使是不同道的血親,也難免傷懷。
齊王在宗廟暫住的時日超過以往,表示擔心的人不在少數,皇帝也多次慰問。齊王的獨女姬宴平反倒是全無影響,甚至不明白她的老母親在做什么。
某日,姬宴平特地帶著阿四拜訪宗廟里的齊王。
兩人在偏廳等候時,阿四和姬宴平無意間說起齊王和謝有容是血緣上的兄妹,姬宴平當場大吃一驚。
“誒?阿姊不知道嗎?”
姬宴平眉頭皺得死緊:“這種事會告訴我們才奇怪吧,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阿四捂著嘴心虛回想,似乎是一歲不到的時候聽謝有容和齊王聊天知道的,但前段時間齊王也跟著去恭王府和恭王太妃告別了呀。
她立刻道:“之前和阿娘一起去恭王府聽見的。”
而且,齊王和謝有容相處并不背著人,照理來說,姬宴平不該不曉得啊。
阿四這么想,并且誠實地向三姊詢問。
姬宴平的惡霸本質再次暴露:“我阿娘連白毛道士都喜歡,說不定她就是好這一口,越得不到的越喜歡,反正男人不會懷孕也不會混淆老姬家血脈,我管她是不是和謝宣儀有關系呢。”
姬宴平的話也不能算錯,畢竟就阿四的觀察,皇帝阿娘對齊王和謝有容的態度,簡直云泥之別,一個是心肝寶貝,一個是心肝寶貝附贈的掛件。
要是齊王真喜歡謝有容,皇帝指不定還要幫著強取豪奪一番滿足妹妹的心愿。
至于白毛道士,其實長得確實不錯,氣質蠻特別的,不怪齊王喜歡,阿四看了也順眼。
就是相遇的時機不太對。
阿四望著屋外駐足不前的一女一男,誠懇地再心里為姬宴平祈禱。她長長地嘆氣,老氣橫秋地踮起腳拍拍阿姊的肩膀:“三姊啊,你聽我一句勸,以后說話前一定要讓人在外頭守著。”
那番話聽在阿四耳朵里很炸裂,落在齊王耳中更是起到了波瀾萬丈的效果。
而白毛道士已經將手里那柄看著就不輕的拂塵塞進了齊王手中,笑語晏晏:“人前教子,在所難免。”
姬宴平嚴肅地揮開妹妹的手,氣沉丹田、大喝一聲:“這樣挑撥母子關系的男人要不得,有害后嗣,是要敗壞家門的。”迅速撈起衣擺踩上繩床就往窗外翻。
阿四沒能從姬祈哪兒學得的翻墻,姬宴平已然爐火純青,眨眼間,一起來的倆姊妹已經一里一外相隔數丈遠。也不知道姬宴平時什么時候摸清的宗廟布局,頭都不抬就跑,沒多久就消失在三人眼中。
看完姬宴平行云流水的動作,阿四不由懷疑起姬宴平的居心,不會是故意激起齊王阿姨的怒火,再把無辜的她留下來頂包吧?
第52章
眼睜睜看著姬宴平飛速逃離現場, 阿四對于自己目前五頭身的現狀有自知之明,絕無可能在齊王阿姨手中逃脫。
但她畢竟什么也沒干呀,雖然現在稍微有點尷尬, 但那也不是她造成的, 罪魁禍首已經逃離,剩下的人包括她在內都是受害者!
齊王隨手甩兩下拂塵都滿身仙氣, 對阿四一點頭, 轉身就往姬宴平逃遁的方向追去, 那利落的身手和敏捷的速度, 誰能看得出這是個中年人吶。
照理說齊王完全可以讓手下人幫著抓孩子,但姬宴平是混宮里長大的混世魔王, 宮人多抱著兩頭不得罪的心思不參合母子倆的小游戲。齊王大概也有自己的考慮, 總是樂得親力親為地管教孩子。
“齊王阿姨和三姊真親近呀!”阿四忍不住感嘆。
她目送齊王阿姨的背影消失在墻后, 轉頭對上那張堪稱不老童顏的白毛道士,她不尷不尬地打了聲招呼:“白毛道士好呀!”
張實笑出一雙月牙彎,手曲右拇指和食指, 伸直其余三指彎腰行禮:“公主萬福,鄙人姓張名實。”
阿四眼看周圍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不得不親自寒暄:“嗯嗯, 張道人,阿姨阿姊們都叫我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