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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疏遠了吧,丁驍煒心想。
從年前那些彼此都幾乎撕心裂肺的爭吵,再到如今輾轉他人才遞到手中的這通電話,中間已經隔了整整四個月。
四個月,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溝通。
除去每月固定打入卡里的生活費,他和她之間仿佛已經斷絕了一切聯系,電話、短信甚至是微信,點開相應的對話框,上面只有一片空蕩寂靜的白。
那一片白也如同某種晦澀的隱喻,不動聲色的昭告著這四個月來他和穆青之間急轉直下的關系——以前的他雖然不太親近穆青,但也絕不至于好幾個月不給對方去一通電話,即便真的沒什么可說,他也會隨便和她聊上兩句;但自從經過那些令人崩潰的爭吵后,他就如同一臺開啟了自我保護程序的機器,不由分說的凍結了一切有關于她的情感聯系,不思,不想,不回憶。
他們一度站在某個斷口的邊緣。
情緒崩裂后是不顧一切的口不擇言,無數傷人的話尖刀似的往外刺,鋒利的句句見血,似乎誰先放下武器,誰就要在這場爭斗中一敗涂地,潰不成軍。
直到最后他搬走,她離開,兩人之間終于迎來短暫的平和。
然后就歸于一灘死水似的冷寂。
不知為何,穆青的聲音隱約有些發顫,但又顫的極其細微,丁驍煒稍一晃神就會錯過。
“小煒……你現在真的過得好嗎?”
——你真的過得好嗎?
這話就像一只細小帶刺的觸角,順著耳膜一路鉆到了他心底,然后不動聲色的扎了一下。
丁驍煒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抖了抖。
隨即他下意識往旁邊看去。
臥室頂燈鋪下一層朦朧溫軟的光暈,霧氣般薄薄的浮在半空。床上那團人影不知道正在干什么,原本一直安安靜靜的,這會兒忽然小幅度動了動,興許是靠的不太舒服,秦蘇越緩緩翻了個身,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只手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撥了撥,又重新縮了回去。
更遠一些,半敞的窗外夜色千頃,云絮海水般奔涌向遠方,浪的盡頭月色一照,人間就在里面載沉載浮。
丁驍煒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目光深處逐漸柔軟,像是唯恐驚擾了什么似的,聲音放的很輕,“目前為止,已經很好了。”
“……是嗎。”
穆青低聲道,但更像一句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兩個字究竟是說給丁驍煒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仍在掙扎不休的內心。
丁驍煒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短短幾秒,又或許已經在彼此都不察覺的間隙過去了幾分鐘,等到穆青再開口時,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常態。
“你把手機給秦蘇越,我和他說兩句。”
丁驍煒瞬間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細想穆青要做些什么,身體已經快于意識的先一步開口了,“你要和他說什么?”
“有事就對了,你把手機給他。”
“你先說什么事。”
“你給不給?我有他手機號,不然我抽空再給他打一個過去。”
“……”
丁驍煒的臉色微沉下來,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走了過去,“阿越,我媽想和你聊兩句。”
秦蘇越正在看綜藝短視頻,戴著降噪耳機,直到丁驍煒繞到面前,他才啊了一聲,“什么?”
“我媽讓你聽一下電話。”
秦蘇越疑惑的抬頭和丁驍煒對視一眼,后者把手機貼到他耳邊,用氣聲說了句,“有什么不對就喊我。”
秦蘇越把視頻關掉,摘下耳機接過了手機,“喂,阿姨?”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