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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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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打算怎么解決?”
趁她開門之際,言歌偏著頭問道。
“外賣吧。”和弦舉起鑰匙細細打量,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鑰匙總也塞不進孔里。這邊腳又不方便,無奈之下只能往后高翹|起傷了的那只腳,繼而才可以彎下上身以看清鑰匙孔內(nèi)的情況。
因為動作難度系數(shù)略高,她重心不穩(wěn)總有些晃悠,言歌見狀趕忙伸手扶住了她。
剛想回頭同他道謝,房門“唰”地從里面被打開來。
吳清瞳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外套口袋,目光漸漸落在攙扶著和弦的那只手上。手的主人并沒有轉(zhuǎn)頭過來看她,反是全當沒有聽見響動那般,眼神和煦地膠著在他扶著的人身上。
“你怎么在這兒?”和弦皺起了眉頭。
吳清瞳瞬間回神,片刻之后眼眶紅了起來,“你還在生氣嗎?”
和弦愣住,顯然沒料到吳清瞳會來這么一招,一想到身邊還站著個言歌,她就更加不自在了。
吳清瞳硬是擠了兩行眼淚出來,“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我那天是糊涂了才會那樣說。”她頓了頓,眼神若有似無地飄向言歌,“況且你也已經(jīng)打了我出過氣了……”
“那這個呢?”和弦截斷她的話語,指頭指向自己的傷腳,“這又算什么?”
吳清瞳神色為難,皺了皺眉說道,“要不是因為你先動手,我也不會推你呀。”
和弦不可置信地瞇起眼睛,敢情在吳清瞳眼里她的行為叫做正當防衛(wèi)。
“你想說扯平是吧?”語氣一僵,連帶著氣氛也冷了下來。
“本來就是你先動的手。”聲若蚊蠅,卻也吐字清晰。
言歌一直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聽到這里也差不多明白了,說他偏私也好,說他盲目也罷,反正他一向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先進去。”
耳邊傳來一道輕緩的聲音,和弦聞言轉(zhuǎn)了頭回來,有些尷尬于在外人面前失態(tài),她立即垂了頭不再與吳清瞳爭論。
“借過。”不方便直接伸手推開擋住門的人,言歌這才不得已地轉(zhuǎn)臉過去面向吳清瞳。
側(cè)了身子讓出通道,吳清瞳顯得低眉順眼。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她眉梢微微一挑,趁著進屋的兩人還未回頭,便快速在心里盤算了一會兒,緊接著趕緊關(guān)了門淚光盈盈地跟了過去。
“都是我的錯,把你害成這樣我心里也很難受。”
再開口的語氣已經(jīng)變得卑微了不少,她緊緊握住和弦的手,就像生怕她會甩開自己一樣,“我早就想來看你,可你知道的,我總是很忙,忙到壓根兒沒有時間去做其他的事……”一邊說著一邊反身從茶幾上拿了一個袋子過來,“你看,這些都是我打聽到說吃了對骨頭生長特別有用的藥,我全都給你買來了。”
“我不用這些。”和弦并不領(lǐng)情地推開她的手。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原諒我?”吳清瞳狀似痛苦地哭出了聲音。
“你別動不動就哭。”和弦聽到這哭聲就一個頭有兩個大,她揉了揉眉心,稍顯無奈地往遠處看去。
吳清瞳雖然流著淚,但眼珠子卻一刻不離地盯著和弦,這下聽到她軟了聲音,便立馬挪了位置過去抱住對方繼續(xù)哭泣,“和弦我只有你了。昱飛他不要我了,如果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和弦身子一僵,耳邊仿佛響起另一個時空的聲音,縹緲間卻又帶著點真實。
“和弦,你別怕,就算你什么都沒有了,我也養(yǎng)你。”
同樣是在這間屋子里,剛剛走出校門的兩個女孩盤腿坐在地臺上暢想著未來,許諾的場景還記憶猶新,信誓旦旦的保證也還歷歷在目,可那時候的兩人何曾想到過終有一天她倆也會背道而馳?
眼睛里滿滿當當全是要奪眶而出的水氣,和弦抿著嘴唇仰起腦袋,以為這樣就能迫使淚水倒流回去。
可終究還是徒勞,情緒的波動還是影響到了淚腺的分泌,隱忍多時的眼淚最后還是順著眼角汩|汩而下。
不論時間過去多久,吳清瞳的這句話都一直被她存放在內(nèi)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不論是出于真心還是一時戲言,她都始終記得對方的好。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忍受對方的猜疑與指責,最后才會導(dǎo)致吳清瞳變本加厲,甚至于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她也變得理所當然。
抬手把肩上的腦袋撥開,和弦心涼地說道,“你走吧。”
正在嚎啕大哭的人突然止住了哭聲,抬起一張震驚到了極點的臉,她怎么也沒想到和弦會如此決絕,沒留給她任何緩和的余地。
“和弦……”吳清瞳抽噎著想要再賣苦情的時候,剛抬頭便對上一側(cè)冷眼旁觀的目光。轉(zhuǎn)念一想就全明白了,和弦今天的反常多半是受到了這個人的影響。
面對言歌,吳清瞳多多少少有些發(fā)憷,自知不能再多做逗留,她找了個恰當?shù)臅r機停住了嗚咽,楚楚可憐地掛著兩行清淚說道,“等你什么時候不埋怨我了,我再過來……”
和弦別過臉去并不想回答。
吳清瞳又再次發(fā)出微弱的哭聲,返身往門口走去的途中在言歌身邊稍作停頓,頓步時間拿捏得相當好,要不是猜到對方的想法,言歌甚至都要覺得她真的是哭到難以自持了。
身后的房門“咔噠”一聲被關(guān)上,和弦終于如釋重負地長嘆了一口氣。
聞聲言歌勾起了嘴角,“想通了?”
回頭之前壓了壓發(fā)酸的鼻子,和弦轉(zhuǎn)過身來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摔醒了。”
受傷這些天她悶在家里想了很多,想過去,想未來,當她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再來回顧往事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很多時候自己被情感帶動著忽略掉了許多微小的細節(jié)。
因為害怕失去,害怕離別,卻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患得患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人,可即便這樣,該走的照樣會走,守在原地的自己同樣還得承受傷害。
與其浪費時間去迎合那些終會灰飛煙滅的東西,還不如花些精力找回最原始的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