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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和弦也是第一次過來,再加上手頭拎著的東西也有些多,于是乎來到門邊了才想起來沒把鑰匙拿出來。
“稍等啊。”她趕緊放下手上拎著的行李箱,一面歉意地朝另外三個人笑了笑,一面垂下頭從挎包里翻找起鑰匙來。
正當她顛著挎包找得有些焦慮的時候,那道門卻“嘩啦”一聲從里面被打開了。
緊跟而至的是一聲得意的“噔噔噔噔”,伴隨著它的降臨,和弦的下巴差點落了地。
這……什么情況?!
除開她,門外站著的其他三個人也都是一臉問號,就連一直以為自己是知曉□□的盛勛,此刻也難掩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和弦默默摟緊了懷中的挎包,雙頰似有熱度上浮,蘋果肌附近更是可疑地顯出了顏色。
言歌站在門邊不遠處,手上還滑稽地捏著個粉紅色的氣球,他假意咳嗽了兩聲,卻還是沒能順利把面上的尷尬給掩飾過去。
其實吸引住和弦目光的并不是他手上粉嘟嘟的氣球,而是門邊那個通過精心布置的由玫瑰花瓣組成的紅艷艷的愛心。
此情此景下,要她不想歪也不太可能啊。
鮮花,愛心,這下一步應該就是戒指了吧?
就在她毫無理智可言地胡思亂想時,另一道聲音的響起徹底粉碎掉了她不斷向上冒著粉紅泡泡的美妙幻想。
“怎么樣?這我布置的,還滿意否?”祁嘉木一手握著門把,一手得意地捋著鬢角的碎發,整個人看起來又騷包又欠揍。
和弦的臉色“唰”地一下翻了頁,緊接著趕忙將目光投向言歌,手指輕點腳邊的花瓣愛心,仍是有些不愿相信方才所聽到的話語,“這個不是你弄的?”
對面站著的人有些遲疑,眉頭不由地皺了皺,這語氣聽起來不太妙,所以自己到底是該搖頭還是該點頭?
短暫的停頓已經給出了答案,和弦心里有些羞愧,但無論如何也不愿就此表現出來,于是她狀似不甚在意地眉毛一揚,再也不看一眼那規整的花瓣愛心,便抬腳繞開它走了過去。
自覺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的祁嘉木有些情緒低落,他挪到言歌身邊,本想著能得到些安慰,哪知好友也也壓根兒不理解他,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勉強掃了他一眼就也跟著轉了身。
隨即而來的是三道捎帶著同情意味的目光,這還不算完,當夏黎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她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長嘆了一聲,末了不忘落井下石道,“小祁啊,你這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
打包行李是個累活,可現下到了新家,歸整物品又是一個苦差事。
和弦一面懊惱著自己的自作多情,一面有些無顏面對眾人,于是假借著收拾臥室的名義趕快逃離了大家的視線。
才剛剛把一件衣服掛進衣柜,這邊就看見言歌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雖說自作多情是自己的錯,但合伙騙人總可以算是他的不對了吧。
“你不是在補覺嗎?難道現在在夢游?”她脧著一言不發就湊過來幫忙掛衣服的言歌,有些驕縱地問道。
“只請得到今天的假。”對方神色自若地答非所問,“所以干脆今天給你過生日,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你并沒有感到驚喜。”
和弦抬頭看了看他,眼里有一閃而過的驚異。隔天就是她的生日,可是因為最近事務繁多,她自己也沒想起來。
原來被一個人記掛在心上的感覺這么好。
仿佛心尖被羽毛撓過,暖呼呼,癢酥|酥。先前還有些漾在那里的惱意,這會兒早就被一掃而光了。
“我都忘了。”和弦縮了縮脖子,輕聲說道,“謝謝。”
“就一句謝謝?”言歌皺眉,稍帶不爽的語氣一覽無遺。
和弦抿了抿嘴,狀若警告地提醒道:“還有別人在呢。”
儼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言歌隨即戲謔道:“那我把他們趕走,你準備一下,想想要怎么答謝我。”
看他作勢就要行動,和弦趕忙伸手拽住了他,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只抱了抱他的手臂安撫道,“稍安勿躁,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我不喜歡打空頭支票,你還是給我個確切的時間比較好。”
和弦嘴角忍俊不禁地彎起,“師兄啊,你得知道很多事,欲速則不達。”
言歌眉毛輕揚,“唔,什么意思?”
和弦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抿著嘴不再說話。
心知逗到這里也差不多可以了,言歌隨即見好就收,完了以后順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反觀和弦卻沒就此打住,她的心緒儼然已經飛到了另外的事情上面。思量了一會兒,她扔開扔開手里的衣架,抱著言歌的手臂輕聲道,“我今天遇上吳清瞳,她提到了一件事……”
后者微微偏頭,自動調換成了聽眾模式,安靜而耐心地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這事我從來沒和別人說過,但我想跟你說。”和弦仰著頭,雖然強自保證著神色的淡然,但眉間眼底卻盡是難以忽略的張皇。
雖然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心疼,但還是想鼓勵她正視與面對,言歌稍稍向下闔了闔眼皮,“你說。”
“我……”
“吃火鍋嗎?”
一高一低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言歌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見和弦神色微變,已然把即將出口的話語又咽了回去,這才略帶惱意地把目光轉向打擾了他們的罪魁禍首。
夏黎站在門邊,神色茫然,眨了眨眼睛問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我只是想來問問你倆要不要吃火鍋。”
“好啊。”和弦斂了斂神色,急忙抬頭應聲。
夏黎怯怯地比了個“ok”的手勢,都沒敢再問他們想吃什么菜,就忙不迭地趕緊從房間里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