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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扒著門縫也要讓惜夢喝下,還能是什么東西?
穆辭竟想不到,這玩意還是內外服皆有效果的,混著情毒的茶水殘留在他的皮膚上,經過溫泉池水一浸,盡職地發揮起它的作用來。
穆辭恨不得咬舌自盡,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
那惜夢多半是要作林歸雁濫殺平民的人證的,他腦子里進水了嗎?救那個傻丫頭作什么?再說,救了一次,難免以后有兩次三次,根本治標不治本。
尷尬了,這顆怎么辦,穆辭滿面緋紅,身體卻不聽話地癱軟在林歸雁身上。林歸雁終于察覺他的異樣,他仔細端詳起穆辭的臉,指尖輕輕碰觸,才發覺燙得驚人。
“穆辭,你可是......”
穆辭十分虛弱,他這具身體的素質實在算不得上佳,此時又承受了如此濃烈的藥性,更是難受。他實在忍不住,再也顧不得什么臉面,勉強抬起頭來,迷離地看著林歸雁。
他的視線所及正對著林歸雁一雙薄唇,穆辭不由得想起他聽過的一個說法,說薄唇的人多薄情。
穆辭道:“林歸雁,情毒何解?”
林歸雁亦垂下頭,看著懷里的人。
他聲音晦澀:“情毒?”
“我身染情毒??煞駧臀遗湟桓苯馑巵?。”
眼前徒然天翻地覆,林歸雁扯了一片拭身用的絹絲披在穆辭身上,抱著穆辭走出浴池。整個過程中,他的腳步快而穩,看似十分鎮定。
實則不然。
他快步穿過紅木長廊,外頭狂風大作,烏云密布,不知這暴風雨將在何時席卷而來。
林中的樹枝搖擺不定,蔥綠的葉片四處翻飛,再也不見月光皎潔,所及之處只有徹骨的冰冷。
穆辭的意識已經失去了大半,他身上未全干,又燥熱得很,冷熱交替使他十分不適,本能地往林歸雁的懷里鉆去。
穆辭恍恍惚惚地想道,上天其實待他不薄,他生下來就孤苦伶仃,上一輩子苦過傷過掙扎過,甚至是慘死街頭,可如今他痛了依舊有人幫他舔舐傷口,將他護入懷中,悉心安慰。
夫復何求?
穆辭喃喃道:“師父......”
林歸雁心頭大震,停下腳步。
二人從未行拜師之禮,穆辭也從不叫他一聲師父,向來都是林歸雁林歸雁地喊,林歸雁并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就任憑著他喜歡。
無非是一個稱謂而已。
可此時為情毒所折磨的穆辭,在難耐之下以極輕又極依戀的音調,喚他師父。
屋檐外天雷忽至,隨機暴雨傾盆。驚雷將夜空照得徹亮,林歸雁抬頭望去,自認平穩的心境終是如同天空一般,被雷電劈得四分五裂。
情毒何解?
情毒何解?
一股細小的疼痛于心口處蔓延,順著血肉筋骨爬滿全身,強大如林歸雁也難以抵御這疼痛帶來的困苦。
他向前跪去,懷中仍抱著穆辭。
穆辭不知身邊事,只倚在林歸雁懷里,身體輕輕的顫抖著。
林歸雁自知大勢已去,此乃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