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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溫眠年輕漂亮?我承認溫眠長得還不錯,可是比她年輕漂亮的也不是沒有;喜歡溫眠溫柔體貼?我相信比她溫柔體貼百倍的姑娘你這些年也不是沒見過;喜歡溫眠身嬌腰柔易推倒?呵!你要真的喜歡這一款,這些年想撲你或者是想被你撲的新人舊人沒有上百估計也有幾十,你不會到現在連個緋聞對象都沒有……所以究竟溫眠有什么特別,值得你對她另眼相待呢?”
陸庭倒沒想到余舒竟然會問出這么純情的問題,所以想了半天,才認真回道:“其實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喜歡溫眠什么,可能喜歡就喜歡了,并沒有那么多所謂的理由。事實上在認識溫眠之前,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喜歡這樣的姑娘;而在認識了溫眠以后,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再喜歡別人。”
這么深情的話從這么英俊的男人嘴里說出來,余舒突然開始瘋狂地嫉妒起了溫眠。嫉妒到……恨不得此刻躺在醫院的不是一個斷了腿的女人,而是一具再也沒有辦法呼吸的尸體。
陸庭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袒露過自己對溫眠的心意,所以說完之后還頗有點不好意思,再加上他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所以錯過了余舒臉上的嫉妒表情。如果他能看到,大概都不用再問就能知道,但凡一個女人深深地嫉妒著另外一個女人時,那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其實都是可以理解的。
等陸庭重新抬起頭來,余舒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不僅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嫉妒之情,甚至還有心情主動跟陸庭閑聊:“好吧!就算你對溫眠毫無所求,那你難道就能保證她也是如此待你的嗎?你在這個圈子里呆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知道大多數女明星,其實都是非常現實的。她們的喜歡并不一定是真的喜歡,愛,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愛,甚至連秀個恩愛,你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因為有新戲上映需要作秀還是真的是在向世人傳遞自己的幸福。你就不怕溫眠其實從頭到尾不過是在利用你?”
陸庭不以為然:“如果是她的話,我不介意!”
這樣的話一出口,余舒終于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入行這么多年,她也喜歡過一些人,自然也有人喜歡過她,可這樣的喜歡都是浮在表面的,是鏡中花水中月,看著美好,卻沒有任何實感。說到底,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罷了。
所以她從來不相信愛情,只相信利益。可是此時此刻,她突然覺得,哪怕是在這么個喧囂浮躁的娛樂圈,也是有實實在在的愛情存在的,只是,這樣美好的感情,跟她無關。
陸庭并不知道余舒在想什么,哪怕知道也不在意,所以一見余舒安靜下來,他便再次想起了自己這次來找她的目的:“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溫眠出事,是不是因為你?”
“你來之前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陸庭皺眉:“我以為你至少會否認一下。”
余舒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笑靨如花:“我憑什么要否認?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我跟溫眠是死對頭,她出了事,最高興的人就是我了。我巴不得她能在醫院里躺個十年八年的,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踏出醫院大門。不管到時候《環》這部戲是換女主,還是把我的戲份增多一點,對我來說都有利無害。”
陸庭嘆口氣:“所以說你蠢!《環》這部戲拍了都快2個月了,這個時候換女主,先不說損失有多大,光是輿論壓力就會讓導演不堪重負。至于你說的把你的戲份增多,呵,我只能說你未免太天真了一點,重拍溫眠一個人的戲份就夠導演受了,他不會傻到再重新去拍你的戲份,所以你的女主夢最好是想都不要想。”
余舒臉上倒也看不出有任何失望,仿佛當不當女主、女主是否換成其他人對她而言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陸庭一看到她臉上的淡漠神色,便知道她之所以選擇對付溫眠,純粹就是因為看溫眠不順眼。他看高遠不順眼,會選擇找對方打一架;而余舒看溫眠不順眼,卻會選擇傷害甚至是毀滅。
真是可怕!
陸庭覺得話題到此已經完全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所以站起來便打算出門。余舒坦白以后便一直等著看陸庭的反應,未曾想陸庭居然一句話都不說便打算離開,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喂,既然你都知道是我干的,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對付我?”
陸庭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余舒的手上,一直看到余舒紅著臉放開他的胳膊,才幽幽道:“你的所有戲份,我希望在溫眠出院回來之前能夠全部拍完。另外,但凡以后有我出現的戲,無論是女一號還是女n號,都絕不會再有你的存在。還有,我希望你可以好自為之,不要再試圖做什么傷害溫眠的事情,否則……我絕對新仇舊賬一起跟你算。”
比這更重更殘忍的話余舒也不是沒聽過,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話從陸庭嘴里說出來,余舒卻突然有點接受不了,所以她固執地堵著門,倔強地咬著唇看了陸庭半響,隨即便開始動手脫身上的衣服。動作太急切,表情看起來便有些猙獰,不像是在誘惑陸庭,倒像是要拉著陸庭一塊下地獄,而且她一邊脫還一邊在嘴里念叨:“溫眠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到。甚至我可以比溫眠做得更好,真的,你相信我!”
陸庭抬手遮住眼睛,看也不想看她,不過說出口的話卻比刀子還要無情,真是字字珠心:“你不必這樣,溫眠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就算以后真的要做,估計也是我主動居多。而且,我有潔癖,你這樣的,我嫌臟!”
余舒的手頹然地垂了下來,直到陸庭離開她的休息室良久,都能聽到她在里面摔東西的聲音。
短短一個早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陸庭都覺得有點心力交瘁,以至于他突然迫切地想找個人說說話。
接到陸庭打來的電話時,溫眠正坐在病房里專心致志地啃著蘇黎帶來的西瓜。自從她住院以來,蘇黎還是第一次來醫院看她,所以溫眠為了打發病房里的無聊時光以及表達對蘇黎的不滿,一會使喚蘇黎倒水一會使喚蘇黎拿紙巾,總之就是一刻都不讓蘇黎閑著。
所以電話一接通,陸庭最先聽到的倒不是溫眠的聲音,而是蘇黎的哀嚎:“喂,陸庭,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的女人,我好心好意拎著一大袋水果來看她,她坐也不讓我坐,水也不讓我喝一口,從頭到尾光想著怎么折磨我了……”
你的女人什么的,真是讓人心馳蕩漾的詞匯!陸庭胸口的郁氣瞬間便散了個干凈,以至于溫眠接電話的時候,他難得主動幫蘇黎說了句好話:“一次不要折騰得太狠,折騰得太狠下次再想讓蘇黎去醫院看你就不那么容易了。”
溫眠深以為然:“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等會讓他吃口西瓜休息一下再繼續折騰他好了。”
蘇黎:“……”他上輩子究竟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會認識這么些不要臉的人啊!
溫眠心里一直惦記著陸庭早上說的事情,所以很快便把話題轉回了正事上:“你早上說有急事要處理,現在處理得怎么樣了?”
“不要擔心,基本上已經處理好了。”
溫眠猶豫了一下,正準備再繼續問問是什么急事,就聽到陸庭在電話那頭主動交代道:“你出車禍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是余舒。”
是余舒啊!也對,整個劇組估計都找不出第二個像余舒這么恨她的人了。
陸庭還在電話那頭說著什么,但溫眠一個字都沒聽清楚。這一刻,她仿佛又再次回憶起了上一世被余舒推進海里的感覺。海水那么涼,海里那么黑,她想大聲呼救,可是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海水四面八方朝她涌過來,順著她的鼻子、眼睛、耳朵灌進她的身體里,她只覺得整個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沉……那種窒息而絕望的感覺,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可是此時此刻重新回想起來,她卻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忘記,只是刻意地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想。
陸庭說了半天也沒等到溫眠的回復,終于發現了溫眠的不對勁,以為她是被這件事情嚇到了,忍不住放柔聲音安慰她:“你放心,余舒那邊我已經警告過了,以后她應該不會再做什么傷害你的事情了,你不要怕!”
溫眠:“陸庭,你有時間的話,教我游泳吧!”
游泳……嗎?穿泳衣??穿泳衣的溫眠????
陸庭剛想著,就聽到旁邊經過的道具師和燈光師大聲驚呼道:“哎呀,陸先生,你好端端地怎么流鼻血啦!”
☆、第26章 幫溫眠走后門
歐陽從醫院回片場的路上,碰巧遇上了蘇黎,于是兩人便歡快地結伴而行,順便吐槽了陸庭一路。等到回到片場看到鼻孔里塞著兩個粉紅色紙團的陸庭,兩人都有一種重新從片場走回醫院再吐槽陸庭一路的沖動。
偏偏陸庭本人倒是對自己這副形象毫無自覺,遠遠看到歐陽跟蘇黎進來,還鎮定自若地揮揮手跟兩人主動打了個招呼。
蘇黎看得頗為感慨:“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溫眠不在片場之后,陸庭的偶像包袱就跟他的節操一樣掉得撿都撿不起來了。”
歐陽一臉正經:“沒事,偶像包袱跟節操撿不起來就不撿了,只要他能像你一樣擅長撿肥皂就行!”
蘇黎:“……”歐陽這句話到底是在夸他還是在罵他啊?
鑒于這天還有戲要拍,所以蘇黎過去跟鼻子里塞著紙團的陸大神匆匆打了個招呼后便離開了,倒是歐陽坐在陸庭對面,慢條斯理地把高遠的治療情況說了一遍。陸庭雖然并不關心高遠的死活,不過一聽說高遠在醫院里也過得并不好,他便放心多了,于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歐陽的肩膀:“事情處理得不錯!”
歐陽頗為冷靜地瞥了一眼他鼻子里塞著的粉紅紙團:“需不需要我去藥店給你重新買點棉花球回來?”
“這種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辦!”陸庭說著從西裝外套里摸出一支精致小巧的錄音筆擱在桌上,淡淡交代道,“喏,這里面錄下了余舒跟高遠主動交代的話。你提前備份好,然后再挑幾句重點拿去放給導演聽。既然導演答應了要替溫眠主持公道,咱們就給他一個主持公道的機會。當然,如果他沒辦法公平公正的處理,那我會把這些東西交給能公平公正處理這事的人。”
歐陽將錄音筆接過來放回衣兜里,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你希望導演怎么對付余舒?”
“導演到底怎么對付余舒我不管,他在這個圈子里待了這么多年,要人脈有人脈要背景有背景,自然知道該怎么對付這種自尋死路的女演員。反正我的要求目前只有一個,就是希望余舒的戲份可以盡快殺青。至于劇本怎么圓這戲接下來該怎么拍,那就是導演跟編劇這群人需要考慮的事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