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魷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你躺在墳坑中的那個夜晚,唯一不同的是,你已知曉,馬車外的那個人,那夜伏在墳坑邊緣那個人,根本不是救你的人,而是殺你的人!
縱然他折磨你羞辱你,你卻仍幻想他念及舊情,不會真的置你于死地,但這所有的一切,都在剛剛幻滅了。
你看著地上的馬夫,從他痛苦猙獰的表情中看到了那晚的你,那般無助與絕望……你深吸一口氣,縮緊身體,對外面的人道:
“秦公公可否拉本宮一把?本宮怕死人。”盡管你已努力保持鎮定,卻仍舊無法克制聲音里的顫抖。
秦珩默了片刻,果然收回劍,撩開車簾,伸進一只手來。
他戴著皮質手套,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你將手搭上去,摸到一手濕粘血跡,那濃稠發黑的血,散發出陣陣腥味,你忍不住干嘔了一下。
馬車外,秦珩冷冷看著一只白皙小手放在他手心,用力握緊手掌——他每次殺人都會戴手套,手套上代表罪惡血會弄臟你,他喜歡這種感覺。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將你與他捆綁。
你因他的動作瑟縮了一下,冰涼的血液溢進指縫,你頓時頭皮發麻,第一次意識到他是一個多么殘暴無情的人,他真的會殺了你,他已經殺過你!
你想借他的力站起來,雙腿卻軟綿綿的,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對他道:
“你拉我一把,我沒力氣了。”
秦珩捏住你的手腕用力一拽,你踉蹌地站起來,感覺腳下踩到了什么溫熱的東西,噗嗤作響,不敢低頭看,閉上眼心一橫,跨過那馬夫的尸體鉆出馬車。
秦珩面無表情地站在馬車外,那雙眼隱在黑暗中,像一個干枯的鬼魂,陰森森地駭人,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你心中的恐懼漸漸化作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你踩上馬車的橫杠,卻打了個滑,身體直直向前跌去,秦珩下意識伸手接住了你——這并非話本里的艷情故事,你一手攀著他的肩,另一只手舉起匕首狠狠朝他胸口扎去!
噗嗤!雪亮的刀尖刺入胸膛,一滴血濺在你的眼睛上,你下意識眨眨眼,那血淌下來,覆蓋住已經半干的馬夫的血。
“去死吧!”
你面容猙獰,口中念念有詞,手掌繼續往下壓,狀態已然瘋魔,然而秦珩卻毫無反應,只在匕首扎進胸口的一瞬間仰起頭,月光撒在他如瓷玉般透明的皮膚上,一如初見那一眼,純潔,美艷。
你咬緊牙,用力拔出匕首欲再捅一刀,然而這時,秦珩開口了,那失色的薄唇掀開,輕喃道:
“你就這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他握住你的手,將臉貼在你的手背輕蹭,濃密的睫毛垂下來,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晶瑩,被他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濕痕,不知是血還是什么。
他突然的示弱,令你眉頭皺起,手僵在半空,遲遲沒有刺下。
“什……什么?”
他的聲音輕似夢囈:“月漪姐姐,阿珩好疼……”
那個稱呼令你的心臟一緊,仿佛被一根針刺穿,在胸腔里無聲地淌血,曾幾何時,你也對他多有憐惜,年少情誼,做不得假,可他對你的囚禁侮辱亦是真,若不是他聯合賢王謀反,你的父親不會被逼自戕,你的瑾郎也不會……
想到逝去的至親與夫君,你不禁落下淚來,而一直垂著頭的秦珩突然古怪地笑了一聲,你被那笑聲一驚,很快反應過來他在演戲,頓時惱怒不已,罵道:
“你這個瘋子,你根本不是阿珩!”
你推開他,看到他胸前那漆黑的洞已融入衣服的顏色,看不出傷口,這樣一個被捅了也看不到傷口不會喊疼的人還能稱之為人嗎?
你的心中再度翻涌起恨意,揮刀朝他脖子刺去,卻被他迅速握住手腕,稍稍用力一捏,你就松開了手,當啷一聲,匕首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他仰頭大笑起來,眼中果真一片晶瑩,卻是笑出來的眼淚,他抬手揩了揩眼角,血沾到了臉上,于是那張臉更加艷麗似鬼魅。
他掐著你的下巴,睨著你那張蒼白美麗的臉,輕蔑道:
“是了,我不是那個在戲館里任你玩弄的阿珩,他已死了,被你親手殺死了,你不記得了嗎?玥妃娘娘。”
他幾乎咬牙切齒地喊出你的名字,揪住你脖子上的皮圈用力提起,你的喉嚨被壓迫著,很快就呼吸不過來,他癲狂地笑著,那皮圈原本是用來遮擋你頸上的傷痕,此刻卻變成了那傷疤得一部分,甚至更加深刻,幾乎勒進你的皮膚中,你漸漸呼吸不到空氣,整張臉漲成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