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許尤夕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她夢見被血染紅的地板,夢見那晚帶走媽媽的大雨,還夢見伯父伯母車禍那天,伯母的微笑。
她的親人紛紛變成了七竅流血的惡鬼,環繞著她。
她聽見爸爸說:“許尤夕,你都做了什么?我乖巧的夕夕喜歡我哥哥的孩子???”
她還聽見媽媽說:“因為尤夕是個壞孩子,所以媽媽我才會丟下她,我早就發現了,她在第一次見她堂兄的時候,就已經出問題了!”
還有伯父,他指著自己,眼里的恨巴不得嚼碎她的每根骨頭:“你個拖油瓶!不知廉恥的蕩婦!你害了我的家!還要害我的兒子!”
還有不再溫柔的伯母:“你怎么能喜歡我的兒子!你見他的第一面就不對!你是故意住進我家的!”
眼前是觥籌交錯的酒杯,十七歲的她因為怕生低著頭走在媽媽身邊,想要早點離開這個擠滿不認識的親戚的地方。
“尤夕,這是你的大伯伯母。”媽媽讓她問好。
許尤夕馬上叫人,乖巧地回應了幾句寒暄。
大伯有些嚴肅,但是伯母很溫柔,總是對她笑,她很喜歡伯母。
“尤夕才十七是嗎?年紀真小啊,你堂哥比你大了六歲呢,喏,他來了,昨天才從美國回來,都不親近我了?!?
許尤夕跟著伯母的話,朝著那個闖入晃眼的燈光、各異的煙酒和陌生的親人的男人看去。
他很高,走向她時帶來了籠罩住她的黑影。
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堂兄有一雙看什么都冷漠的眼睛,但那雙眼睛很漂亮,像是水墨畫上最少又最關鍵的幾點墨,鼻梁也很高挺,給他優越精致的五官增加了些許銳利。
許尤夕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聽他和伯母說話的時候,眼睛放在他的嘴唇上。
他有著人人都說薄情人會長著的薄唇。
“哈哈哈,我們尤夕看哥哥都看呆了?!痹S尤夕聽見媽媽這么說。
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一慌,然后就闖入了他的眼睛。
對視了,許尤夕的雙手下意識地抵住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砰砰砰的心跳。
“哥哥好?!痹S尤夕看著他的眼睛說,她的臉頰染上了紅色,艷若桃李。
她聽見伯母捂著嘴笑了笑:“易甚,妹妹很喜歡你呢?!?
然后她看見這個哥哥點了點頭。
嗯,她就是被這個哥哥壓在床上,那雙初見時冰冷的眼睛,依舊冰冷。
許尤夕在夢魘中求饒掙扎。
“夕夕錯了!嗚!你們原諒我!啊!媽媽!你別不要我!我錯了!夕夕錯了!”許尤夕尖叫,哭喊,這一切從他們見的第一面就出錯了。
她又聽到了別的聲音。
那聲音冷得清晰,他說:“張嘴,許尤夕?!?
許尤夕張不開,她覺得自己受著地獄的刑,剜眼割舌,烈火炙烤。
但有人吻她,撬開她的唇齒,把藥渡進她的嘴里。
這是第一粒,后面還有第二粒,第叁?!?
她艱難地陷入沉睡。
但沒多久,她又開始哭喊,開始求饒,這次沒換來藥,換來一個烏木香的懷抱。
她不哭喊了,因為她的潛意識里覺得這人更危險,更可怕。
新的夢魘接踵而至,是不斷重復的那一幕。
自己不知羞恥地對言易甚說我喜歡你,衛染的那句真惡心,還有言易甚說的,送給她的新籠子。
她根本就得不到自由。
她病了,連夜不斷的高燒與夢魘,讓她在短短的時間里衰敗枯萎。
體重極速地減了下去,本來如玉雪般美麗的皮膚蒼白得透明,她的唇也失了血色,難得睜眼時,空洞的眼睛也只顧流著淚水。
言易甚站在病房外,心情很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