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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奴從衣裳兜里拿出一本小冊子,小筆一揮,遞給她看。
這方法挺管用,至于教他這法子的人么,肯定是謝槐玉了。
果不其然,啞奴的字跡眼熟,江窈沒顧得上看內容,光是匆匆瞥了一眼,頓時不太樂意了,卻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樂意。
原來謝槐玉要離開國子監了么?她有些吃驚,早該料到的事。
“謝相叫你來的?”江窈合上冊子,還給他。
啞奴搖了搖頭,又點頭。
江窈成功讀出他傳達的信息:“那就是你私底下自作主張過來了?”
啞奴遲緩的點頭,江窈臉上笑意不減,“心在曹營心在漢,不如你留在我這里別走了。”
連枝不太贊同:“依奴婢看,他無法無天,擅離職守,誰能管得住他?”
“你最聽話,”江窈挑了挑眉,“半年不到,太監的人數都快有宮女兩倍了,個個都是細皮嫩肉,內務府的萬總管怎么攤上你……”
連枝委屈巴巴:“這不是您以前吩咐過的么?”
“有這回事?”江窈無辜的眨眼。
連枝告訴她:“有。”
“行了,連枝你送送他。”江窈隨手掏出一袋金葉子,荷包裝得鼓鼓的,她依依不舍的揣給啞奴,“以后再有什么信兒,你再記得給我送過來啊。”
茶壺被江窈拋到一邊,她支著手肘,不知道在想什么。
送完啞奴的連枝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殿下,奴婢聽人說小別勝新婚,再說了人都在長安城你還怕跑了不成?”
江窈伸手將帕子摔她臉上:“你還能有個正形么?”
“這不都是跟您學的……”連枝低頭認錯。
江窈扶額:“你還有興致操心啞奴,若是我去母后面前告你一狀,第一個挨打的還不知道是誰。”
“奴婢知道您舍不得。”連枝擠眉弄眼,也不知道她說的是舍不得自己,或者是別的什么人。
“取我的風箏過來。”江窈不能再這么無所事事下去,做咸魚也是門技術活。
“不成。”連枝勸道,“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公主府,巴不得您出事,皇后娘娘臨走前特意吩咐過奴婢,殿下切記您現在可是舊傷未愈。”
江窈悶悶不樂的蕩起秋千,說是蕩秋千,實際上只是坐在秋千上,連枝全程背著手,任由江窈打趣。
“看在大鄴的面子上,推我一把。”江窈吩咐道,她自己都快被感動。
連枝再三提醒她:“您傷沒好呢。”
江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現在筋骨舒展,分分鐘都能生龍活虎給她看。
秋千繩晃動,忽然傳來江煊的聲音:“我就知道,你一定又騙父皇了。”
“這怎么能叫騙呢?”江窈大言不慚道,“你別誣陷好人。”
江煊大搖大擺的走到她跟前,江窈輕輕蹙眉,“剛剛不是說要嚴防公主府的出入人員么?看看,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又來了一個。”
連枝賠罪道:“這是奴婢的疏忽。”
“你們主仆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趕我走?”江煊擺手,“沒門兒。”
“去給太子看茶。”江窈心念一動,有意支開連枝。
等連枝走后,江窈四處張望了一眼,江煊表示無法理解:“鬼鬼祟祟的,這是你的公主府么?”
“不然是你的?”她對上江煊的視線,“不用說,你一定又是偷溜出宮的。”
“這怎么能叫溜呢?”江煊熟練的辯解道,“你別誣陷好人。”
江窈對他偷竊臺詞的行為嗤之以鼻:“你還知道自己是好人?”
“我和皇姐一直都是同盟,天地可鑒,日月可昭。”江煊豎著三根手指,大有一副立誓的架勢。
弄得跟天地會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策劃什么不可告人的國家大事。
江窈大致將自己對謝槐玉的顧慮提了下,江煊一拍腦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江窈拷問他。
江煊煞有其事道:“大皇兄沒立府之前,經常隔三差五的和宮女過不去,不是劃人家衣裳就是拽人家珠花,你猜后來怎么著?”
鬧了半天,他就明白了這些,江窈“嗤”一聲,“你怎么能拿我和肅王相提并論?”
江煊立馬和她告饒:“我這不是缺乏經驗,打個比方嘛。”
不過江煊這話歪打正著,倒提醒到點子上了。
謝槐玉對自己吧,只能說有點意思,至于這意思到底有多少,她就不清楚了。
他一沒正面表過態,二沒把她當菩薩供著,每次碰到她還都是變著法兒的讓她吃癟,這叫喜歡么?
當然不叫啦,在江窈看來,十有八九他這是把自己當貓貓狗狗似的逗弄呢。
再加上他每次都胸有成竹的模樣,所以這是篤定自己會落他的套?呵,他未免對自己太有自信。
“我這次是當真明白了!”江煊決定給她答疑解惑,身但重任的看著自家皇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