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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恬心里一驚,側頭看看身邊的邵易風,還好,他安然無恙。
中分男的右手手腕被打中,手|槍脫手掉到了一米遠的地方,邵易風站起身來,大步邁到他身邊,一腳踢開他的□□,舉起右手對著他的左手手腕補了一槍,眸子是完完全全的冷意和怒氣。
這時,門被撞開,是劉叔帶著幾個手下趕了過來,看到房間狼藉的一幕,紛紛倒抽一口冷氣,為自己的失職忙著謝罪。
“帶下去,留活口。”邵易風擺擺手,示意手下的人把中分男拖走。
“啊,少爺,您受傷了,”劉叔一聲驚呼,趕緊吩咐,“快去把醫生叫來。”
陸青恬望去,這才看到邵易風的左肩處流出了鮮紅的血,這是剛才他為了把她按到桌子后面,才沒來得及避開那顆子彈。
她不禁眼眶一熱,拉著他的手臂,“你快坐下。”
邵易風臉色因疼痛而有點蒼白,眼睛一接觸她時卻壓抑著笑意,“我又不是頭一次受傷,你哭什么?”他伸出指尖幫她劃去幾顆晶瑩淚珠,雖然傷口很疼,但看到她為自己擔心,心疼得流淚,又突然感覺沒那么疼了。
他說這話是調侃的意思,可聽在陸青恬耳里,卻感到一陣心酸,不是頭一次受傷?他以前經常受傷嗎?
醫生很快就到了,給邵易風處理完傷口,又細心地叮囑幾句才走。這個過程中,陸青恬一直陪在邵易風身邊,本來她是想避開的,可邵易風這貨不讓她走,非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沒辦法,看在他保護自己才受傷的份上,陸青恬只好乖乖就范。
陸青恬看著他肩膀處,雖然綁了繃帶,但隔著薄薄的白色襯衫,還是看得出一點血色。
在那樣危險的時刻,他竟然這樣保護自己,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這么感動,不如以身相許好了。”
陸青恬一愣,抬頭望向他,這句話通常是用來開玩笑的,可對方的眼神卻是那么認真,漆黑不見底的眸子快要將她吸入里面。
陸青恬的心臟狂亂地跳動,這個家伙,說真的還是說假的?窗戶敞開了一小絲縫隙,微涼的夜風從外面灌入進來,兩人的發絲稍稍晃動。
“你受傷了,不能吹風,我去關窗戶。”陸青恬從沙發上站起來,心緒有點慌亂,剛邁出一步,手腕一緊,接著被強勁的力道往后扯去,跌入對方的懷中。
邵易風從后面扣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結婚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對方的語氣確實是認真的,于是,陸青恬的腦海中晃過一片五彩斑斕的彈幕。
啊咧,他們貌似都沒談過戀愛,這么快就跳到了結婚這個階段?
他們相處的時間,用手指頭數數也數的過來,如果她答應了,豈不是傳說中的閃婚?
啊啊啊,這個家伙連告白都沒成功,現在就求婚了嗎,結婚狂啊啊!!!
“我給你時間考慮。嗯,三天。”邵易風呼出的氣息熱熱的,聲音有些低啞。
陸青恬感到他開始親吻自己的脖子,溫熱而稍微干燥的嘴唇摩挲過她的脖頸,又允吸著,帶來觸電般的戰栗感,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家伙這么會調情。
她感到一陣危險的氣息,忙推開他,跳到了沙發的另一側,摸著自己的脖子說,“這是終身大事,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所以,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要知道,我向來沒有這么耐心過。”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陸青恬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就等三天后再說了。”對于他的強勢,她發現自己并不排斥,反而覺得有點小可愛,難道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邵易風也笑了笑,招招手,“過來。”
“我不過去,你好好休息吧,不要······”陸青恬把后半句咽了下去,因為覺得太污。不要欲望太盛哦,邵先生。
她沖他吐了吐舌頭,拉開門跑掉。
邵易風無奈一笑,手指抵在額角,不過隨即想到了什么,眼色一深。
陸青恬跑回房間的路上,意外地看到了丁力,他正站在角落,盯著駛向大門口的一輛汽車,眼神晦暗不明,一轉身,發現陸青恬在看他。
“丁力,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
“剛才發生了一些事情,聽說有奸細想刺殺邵先生,好像失敗了······”丁力將視線轉到汽車離開的方向,“也不知道那個倒霉的奸細要被送去哪里?邵先生沒事吧?”
“他沒事,”陸青恬憤憤地說,“那個奸細真可惡,剛好我也在書房里······”
“你也在?”丁力大步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膀,神色緊張地問,“你怎么樣?你沒事吧?有哪里受傷了嗎?”
“我沒事啦,”陸青恬笑著擺擺手,有朋友這么關心自己的感覺還是很好的,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瞼低垂下去,語氣充滿了關懷,“就是邵易風受了點傷,流了很多血,我這幾天要好好照顧他。”
她的表情盡入丁力眼中,他的臉色開始陰郁,有點像天上的烏云,“邵家這么多人,他還需要你照顧嗎?”
“話也不能這么說。”陸青恬疑惑,他的話怎么聽著有點不爽。
“呵,”丁力苦澀一笑,眼睛一轉,視線落在了陸青恬的脖子上,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小塊粉紅色,他很快就想到了這是什么,臉色不禁一黑,迅速抓起對方的手腕質問,“他親你了?你讓他親你脖子?”
陸青恬一愣,甩開他的手捂住脖子上的吻痕,心想,這孩子用得著直接說出來嗎?還這么大聲,她尷尬癥都快犯了好嗎!
陸青恬恨不得捂住丁力的嘴,“噓——你小聲一點。”
“那就是親嘍,”丁力感覺自己心里就像積壓著一股狂風暴雨,他平復了好久的心情,才裝出一副正常的樣子,說道,“陸青恬,女孩子要自重,知道嗎?”
“喂,”陸青恬聽他這樣說也有點生氣,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一樣,“我們什么也沒做好嗎?而且······”而且,或許很快就要結婚?
陸青恬此時沒說出來,她覺得還是等三天后,自己做出了決定,再同丁力講邵易風和她求婚的事情。
丁力實在沒有心情繼續講話,他看到陸青恬露出小女人一樣的笑容,這種笑容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這種笑容對他來說很危險,預示著有什么東西將被搶走。
“我還有事,先走了。”丁力說完,步伐匆匆地往遠處走去,頭也不回,他怕自己再同她待下去,會忍不住抓著她的肩膀怒吼,會忍不住問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離開邵家。但他知道他不能這樣做,因為他知道對方的答案,他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自己的心思如果被發現,恐怕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丁力,你怎么了······”
陸青恬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耳朵里,丁力忍住眼眶的泛酸,抬頭看看月色,皎潔如水。其實他也好想吻一吻她,但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