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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一溜的白楊樹直鋪開來,少許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漏進來,在地面映出斑駁的光暈,正值中午,天氣炎熱,大街上沒什么人走動,只偶爾開過幾輛黑色轎車。
報社的距離并不遠,陸青恬低頭走路,心里認真思索著一個月后的婚禮,以至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身邊也沒有察覺。
一聲口哨響起,陸青恬回過神,往身旁一看,可沒來得及看清人影,一股大力就將她拖進了車里,接著一塊布蒙上她的鼻子。
頭開始昏昏沉沉,意識逐漸模糊,陸青恬心里大駭,卻沒有力氣抗衡,這種似曾相識的無力的感覺,令她好像回到了初來時被賣到怡紅院的時候。
可惡,究竟是誰······
這邊,秦朗走了一段路后,發現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不對,說不定會令她多想什么,心里不禁有點過意不去,想到這里,他后退折返,決定去說幾句話解釋一下。
不知昏睡了多久,陸青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蒙汗藥的量有點大,現在頭止不住地發疼。
她克制住心里的慌亂,抬眼打量自己身處的環境,出乎意料,不是破舊的小柴房之類,而是一間干凈整潔的房間,從裝飾和擺設可以看出來,這個地方的主人還挺有錢。
陸青恬大概能猜到,那人應該是沖著邵易風來的,即然不是為錢,那就是為了其他東西,可是誰敢膽子大到和邵家作對?
陸青恬吃力地下床,走到窗戶邊,發現窗戶都被鎖死了,根本打不開一絲縫。
耗費了許多力氣,陸青恬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她現在頭疼得惡心想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隱隱約約的對話。
“少爺,人已經抓來了。”
“嗯,你先下去。”
這聲音怎么那么耳熟?電光火石之間,陸青恬一下子回過神來。
果然,下一秒,厲源就推門進來。
陸青恬恨恨地盯著他,她知道此刻自己眼里一定是充滿了怨毒的情緒。
上次設圈套陷害邵易風不成,這次就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太卑鄙了!陸青恬已經想好,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她一定不可以拖累邵易風。
厲源見她坐在地上,愣了愣,克制住自己想去扶起她的沖動,轉而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說道:“醒了?”
廢話!陸青恬瞪著他,說道:“我知道你為什么抓我。”
“哦?你知道?”厲源一挑眉,饒是有興趣地問。
“我就算從這里跳下去,也不會讓你威脅到他!”陸青恬眼神堅定,就是這么有骨氣!
“我勸你還是多想想,這里是二樓,跳不死人的,頂多摔個半身不遂,”厲源站起身,在她面前蹲下,說道,“如果你摔得半死不活,你說邵易風還會要你嗎?”
☆、她很想念
“你——”陸青恬覺得每一次和他說話,都是要被氣死的節奏,“那也不關你的事!這一切都是你的錯,要是我有什么事,他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走著瞧。”厲源不在乎地笑笑,不顧陸青恬的抗議,將她從地上抱起扔到了床上。
陸青恬本來就不舒服,一下子受到沖擊力,感覺胃里有什么東西翻涌,直接捂著嘴巴干嘔起來。
厲源見她這副模樣,伸手幫她撫了幾下背,可突然想到什么,他動作一頓,長眉緊緊皺起來,沖門外喊道:“來人,去叫醫生過來。”
陸青恬心里暗罵下蒙汗藥的人,一扭頭,看到厲源眼神復雜地盯著自己,臉色陰郁地能滴出水來。
呵,被綁架的人是自己,他這是什么表情?搞笑!
厲源見陸青恬打量自己,忍不住扳過她的肩膀,臉色嚴肅地問:“陸青恬,你是不是······呵,最好不要有讓我接受不了的事情,否則你知道后果的。”
陸青恬恢復了一些力氣,啪地打掉他的手,說道:“喂,你不要發什么神經好嗎?警告你不要動手動腳!”
想到自己的靠山是邵易風,她底氣足了許多,也相信,眼前之人不敢對她真的做什么。
厲源冷哼一聲,神色復雜地瞥她一眼,站起身往門外走去,還不忘記吩咐人鎖好門。
醫生很快就過來了,陸青恬覺得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就不抗拒地接受了檢查。
檢查結果果然是蒙汗藥的后遺癥,醫生開了一些藥,陸青恬當即就著溫水吃了一些,半小時過后,她感覺頭疼慢慢消失,惡心感也逐漸減弱。
腦子清醒之后,陸青恬更加擔憂得睡不著覺,倒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邵易風,反正在她心里,厲源能干出綁架這回事,就已經夠卑鄙的了,光明正大的對抗不怕,就怕他會用自己去威脅邵易風。
陸青恬沒少看狗血的言情劇,尤其是像這種豪門世家,大反派會利用女主把男主約到一個地方然后讓男主自殺······
不不不,陸青恬搖搖頭,她還是相信生活是一部小清新劇,而不是狗血劇。
其實她心里有一點小忐忑,如果真的出現了狗血的情況,邵易風會怎么做?是救她,還是放棄她?
不過此刻她一點都不想知道答案,她信任他,而且她希望永遠永遠都不要出現這種情況,因為她不需要用生離死別驗證自己的愛情。
沒用經歷風浪的戀人是幸運的,并不是平淡就不代表愛情,反而驚濤駭浪可能摧毀一切。她渴望的愛情,就是兩個人在一起,讓歲月去證明······
與此同時,邵家書房里。
兩個手下戰戰兢兢地報告了陸青恬被一輛車擄走的事情,看著自家老大的臉一寸一寸黑下去,不禁嚇得腿都軟了,更是后悔當時自己動作慢了,沒能救下未來的夫人。
邵易風捏緊了拳頭,雖然表情沒什么變化,但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憤怒,擔憂,害怕一齊從心底席卷而來,這樣復雜的情緒使他忍不住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椅子。
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書房里早就集聚著不少手下,此刻看著自家老大怒氣沖天,聽到椅子落地的巨大聲響,紛紛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只有劉叔能在旁邊勸慰幾句,“少爺,您不要急,我已經派人去找了,相信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