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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靜靜的凝視了好一會兒,仿佛是要將這個人刻印在心一樣,直到看見周城的魂魄慢慢的就要清晰起來了,他才轉(zhuǎn)身,消失了。
此時,距離老房子不遠的五層樓高的天臺上,顧優(yōu)景看著劉明和清秋消失的背影,嘆了口氣,喃喃自語著,“哎呀,感情事還真是麻煩啊。”
“所以,小孩子不可以早戀。”一旁的姬景瑞認真的補充著。
“……”
顧優(yōu)景無語的側(cè)頭看了姬景瑞一眼,見姬景瑞認真嚴肅的模樣,顧優(yōu)景輕咳一聲,轉(zhuǎn)開話題,“你說劉明喝了忘川水沒有?”
姬景瑞看著顧優(yōu)景,“大概沒有。”
姬景瑞的這個回答讓顧優(yōu)景嘿嘿笑了。
喝下忘川水,一瞬間想起一切,接著就會忘記一切。怎么可能還會跑來這里解決周城的事情?
可是,劉明又想起了一切?
顧優(yōu)景摸著下巴,想著,到底是怎么回事咧?
一旁的姬景瑞只是從拎著的袋子里拿出了外套給顧優(yōu)景披上,“景,我們該回去了。”
顧優(yōu)景微微點頭,想著明天去問問清秋好了。
有人搞鬼的話,也就只有清秋吧?
——不過,也許,是身邊的小瑞?顧優(yōu)景偏頭看向姬景瑞,姬景瑞回望著顧優(yōu)景,黝黑的眼里寫著疑惑。
顧優(yōu)景咧嘴一笑,不可能吧,就算小瑞有著奇怪的記憶,但是,要讓一個被天道抹去記憶的人重新恢復記憶,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別的不提,就單單這個靈力來說,小瑞有那么強的靈力嗎?
顧優(yōu)景順手扯過姬景瑞的手,兩人手牽手的就消失在了平臺上,顧優(yōu)景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兩人離開前,姬景瑞垂下的黝黑的眼里劃過的一抹亮光。
十月,已經(jīng)吹起微冷的風,天空中還撒下了微微細雨。
在這樣的日子里,顧鎮(zhèn)身穿黑色襯衫,臂膀綁著一圈白帶,神情肅穆,走向木棉鎮(zhèn)的公墓,他的身后,周云身穿白色襯衫,臂膀綁著一圈黑帶,神情平靜肅然,他手捧靈位,走在顧鎮(zhèn)身后,而在周云的身后,是一列送葬隊伍,他們吹著嗩吶,敲著鑼鼓,空中散發(fā)著白色紙錢。
仔細看周云手捧的靈位,那上頭寫著四個字——周城之位在送葬隊伍的最后,覺悔老和尚轉(zhuǎn)著念珠,喃喃的念著佛號,和鐵柱翻云走在最后。
在周家吵吵鬧鬧半個月后,終于,周家人答應,將周城安葬在木棉鎮(zhèn)。
周云緊緊的捧著靈位,腦海里響起,見爺爺最后一面時,爺爺蒼老的悲涼聲音說著:“就把我安葬在木棉鎮(zhèn)的公墓里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阿明同葬……就當做是我最后一個任性的要求……”
周云垂下眼,回魂后的爺爺只挺了三天,就過世了。三天里,爺爺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將周家的歷代傳承交給了自己。然后,對自己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葬在木棉鎮(zhèn)的公墓里,他要和劉明一起合葬。
可是……劉明,不,該說是顧家明根本就沒有安葬在這里。
他唯有去找顧鎮(zhèn),希望顧鎮(zhèn)能夠給他們一件顧家明的衣服,用衣服代替,也算是合葬了吧。
顧鎮(zhèn)答應了,給了他們一件顧家明的衣服,還幫著他們張羅在公墓里的安葬事宜,雖然,以周家的能力來說,進公墓也不是難事,但又顧鎮(zhèn)的幫忙,很多事情也就簡單了。
終于來到了選定的墓前,奏樂,下葬,祭拜……一切事情在微微細雨中,慢慢的進行著。
覺悔看著已經(jīng)豎起的墓碑,墓碑上寫著:周城,劉明之墓。
那天晚上,劉明來了,走了,對他們只是淡淡點頭而已。
延續(xù)四十年的孽緣,終于算是結(jié)束了吧?
可惜,哪怕安葬在一起也不過是一種心理安慰而已。因為覺悔知道,劉明一定不會去輪回的,而哪怕去輪回了,喝了忘川水的周城也無法和劉明相遇。
而在公墓的另一邊,兩個小孩坐在公墓的中央的大樹下,這棵大樹是木棉鎮(zhèn)最大的木棉樹,大概也有幾百年的光景了吧。
大樹下有幾排石椅,兩個小孩就坐在其中的一張石椅上。
兩個小男孩,其中一個長得很漂亮,眼睛黝黑深深的,另一個小男孩就圓潤可愛的,眼睛彎彎的,瞇瞇眼笑著的分外可愛憨厚。
圓潤可愛的小男孩手里拿著根冰棒,他瞇眼笑著,咬了一口冰棒,一臉滿足的嘆氣,“哎呦,果然小孩子還是要吃冰棒啊。”
他身側(cè)坐著的漂亮小男孩一聽這話,就開口了,“景,你不可以多吃了。”語氣很嚴肅。
圓潤可愛的小男孩——顧優(yōu)景聽了,皺起臉,看向漂亮小男孩,老氣橫秋的教訓著,“小瑞呀,你還小呢,別跟個老媽子一樣嘛。”連吃根冰棒都要管著,都不可愛了。
姬景瑞聽了,只是默默的拿起旁邊的小袋子,隨手一扔,裝著餅干飲料的小袋子就在虛空中劃過,然后消失不見了。
顧優(yōu)景抽了抽嘴角,竟然把他的零食藏起來了?!還當著他的面!?
——太,太,太……囂張了!
顧優(yōu)景憤然的瞪著姬景瑞,姬景瑞默默的回望著。
顧優(yōu)景瞪了好一會兒,才憤憤然的側(cè)過頭,哼了哼,嘀咕了一句,“越大越不聽話了!”
姬景瑞見顧優(yōu)景側(cè)過頭不看自己了,就伸手,牽住顧優(yōu)景的手,顧優(yōu)景動了動,還是沒有甩開。
他是大人,他自然知道,小瑞管著他是因為前陣子他的腸胃鬧病,小瑞是擔心他,他才不會因為這個就和小瑞鬧脾氣!
——他可是睿智的老人!哼!
姬景瑞握緊了顧優(yōu)景的手,感覺到顧優(yōu)景回握了一下,姬景瑞平靜的臉似乎瞬間柔和了一下。
顧優(yōu)景三口兩口的將冰棒給啃完了,抹了抹嘴,看向前頭的椅子上坐著的透明影子。
“我說……你看完了沒有?”顧優(yōu)景問著。
前頭透明影子有些茫然的轉(zhuǎn)過頭,這透明影子是三十多歲的男人模樣,英俊,高大,眉眼間有著凌厲的氣勢,但此刻卻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