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德王自己撞上來了,先專心找德王的麻煩吧。
鐘宴笙沒敢直接過去,繞了個小圈子才回到人堆里,跟云成匯合。
云成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見鐘宴笙回來了,才松口氣,連忙悄聲問:“少爺,您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方才德王出現在斗花宴上,他想通知鐘宴笙,一過來就看到了蕭弄出現,讓人砍了孟棋平的手指,嚇得立刻回去通報景華園的人,等待景華園的下仆將消息層層上報給德王時,急得都想罵娘了。
那可是定王啊,眼也不眨,直接就將孟家三少爺的手指砍了一根,恐怖極了,他家小少爺還不知道怎么樣了!
鐘宴笙朝云成搖搖頭,小小聲:“我沒事,云成,多謝你了,還好你機靈。”
“少爺還用謝我?不過,姓孟的怎么會在這里?”
云成偷偷瞄了眼孟棋平,看他手掌血淋淋的,人已經要生生痛昏死過去了,后背颼颼發涼,使勁搓了搓手臂,壓低聲音道:“雖然定王殿下很可怕,但他真是做了件好事,姓孟的活該!”
鐘宴笙懨懨的,不那么樂觀:“云成,你看定王殿下身邊那個侍衛的劍快嗎?”
云成使勁點頭,神色帶著三分畏懼和敬仰:“我都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太快了。”
快就對了。
鐘宴笙悲傷地心想,等回頭砍他手指的時候,也會是這么快的。
“對了,少爺。”云成怦怦亂跳的心平緩了點,望了眼還在對峙的蕭弄和德王,后知后覺想起個頗為嚴重的問題,“怎么辦,定王殿下把您的花搶走了。”
鐘宴笙更堵心了:“云成,咱能不提這事了嗎?”
云成訕訕,早就聽說定王殿下脾性古怪、喜怒無常,小少爺又戴著帷帽,他老人家搶走小少爺的花,應當沒其他意思在。
那頭德王的聲音格外高,氣焰洶洶的,蕭弄氣定神閑站在那兒,不痛不癢地偶爾回兩句,逗弄什么貓兒狗兒似的態度,把德王搞得蔚為火大,倏而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之后,定到鐘宴笙身上,抬手一指:“你,將方才發生的事都說與本王聽,定王是如何對孟家三少下手的?”
鐘宴笙沒想到自己突然被指,傻了一下,就見全場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了他身上,炯炯有神。
包括蕭弄,也拈著花隨意望來,墨藍色的眼底看不清楚神色。
鐘宴笙:“……”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
但是,他已經有點小小地討厭德王殿下了。
周遭望來的目光里,大多充斥著看戲的興奮。
德王殿下拋來的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雖然大伙兒都知道,以孟棋平的尿性,多半就是嘴賤惹火上身,但鐘宴笙要是如實回答,就可能得罪德王,若撒謊說定王先下的手,就是得罪定王。
偏偏這兩位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兒。
定王殿下就不必說了,為了個得罪他的人能把京城鬧得人仰馬翻的,德王殿下也不是好相與的。
而且這個侯府假世子,方才也不知道怎么被定王殿下盯上了,就算站在德王那邊,八成也要倒血霉。
看看孟棋平的下場,就知道定王有多可怕了。
各色各異的視線太多,云成終于明白之前鐘宴笙為何不想被注意到了,緊張得滿頭冷汗,心驚膽戰:“少爺,怎么辦……”
連軟倒在孟棋平身邊那幾個狗腿子也嚇得不敢呼吸,順便暗自慶幸,這個問題要是落他們頭上,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更不敢隨意插嘴。
在人群里看戲良久的鐘思渡眉頭一皺,無意識朝著鐘宴笙的方向跨了一步。
這個蠢貨,萬一把淮安侯府牽連進去就不好了。
一片死寂之中,鐘宴笙忽然咕噥說了句話,語調沙啞,刻意將語速放得很快,大伙兒聽不太明白。
德王莫名其妙:“你說什么?”
鐘宴笙被所有人盯著,硬著頭皮,強自鎮定著,用一半官話、一半常州話含含糊糊地繼續講話。
德王:“……”
眾人:“……”
有人后知后覺:“呃,這位,鐘小世子,我記得不是在京城長大的,是不是不太熟悉官話?”
“我說從進景華園后,怎么就沒聽過他說話,原來如此,哈哈。”
“聽說他才回京倆月,就出過兩次門,難怪……”
竊竊私語聲中,德王愣了一下,無言地收回視線。
他方才只是因為在蕭弄面前氣勢弱了,火大至極,才想到轉移注意力到鐘宴笙身上罷了,倒也沒指望鐘宴笙說什么,左右蕭弄砍了人家手指,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德王是收回視線了,但鐘宴笙卻還能察覺到另一道存在感更強的視線,淡淡籠罩在他身上。
是蕭弄。
蕭弄聽過他說官話。
鐘宴笙咬咬唇,底氣不是很足。
被孟棋平的狗腿子嘲笑后,他意識到自己說話可能帶有姑蘇口音,怕蕭弄聽到覺得熟悉,干脆講的祖母那邊的常州話。
雖然都是吳語,但常州話和姑蘇話聽起來大不一樣,硬朗多了,沒那么軟綿綿的。
他裝傻充愣糊弄過去,可以不得罪蕭弄,也不得罪德王……就是不知道蕭弄會不會配合。
畢竟配不配合,都對蕭弄無益也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