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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云：“你也是。”

聞屹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問：“困嗎？”

顧書云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望向窗那邊，外面似乎又下?起了雪。

鵝絨般的雪花簌簌地落下?，像蒲公英飄散的種子，輕盈起舞，玻璃上?覆著薄薄寒霜，風(fēng)雪掃過窗臺，堆出了一層厚雪。

顧書云說：“我想出去走走。”

聞屹帶她回了房間，幫她穿上?厚厚的外套、帽子圍巾，又細(xì)心?地加了個暖手的火籠，把她包裹得?像個笨重?又可愛的雪娃娃一樣才讓她出去。

穿著密不透風(fēng)的棉襖站在院子里真的絲毫感覺不到冷意?，顧書云腦袋在圍巾里聳動，動人的明眸卻不斷向四周探去。

凜冽的寒風(fēng)斜吹著雪，她仰頭時有些小雪花落在了眼睫上?，視線一下?由遠(yuǎn)及近變得?模糊，她眨了眨眼，雪花抖落在臉頰的皮膚上?，冰冰涼的卻也很舒服。

他們拉開鐵門走了出去，周邊道路十分安靜，只有遠(yuǎn)處的煙花和偶爾幾聲汽車鳴笛。

地面上?還有許多前日積雪未融，今天白天斷斷續(xù)續(xù)下?了一天，厚重?的雪又鋪滿了上?層。

顧書云抬腳踩了上?去，看似深重?雪層實(shí)際分外松軟，伴隨著“吱呀呀”的沙沙聲響，鞋子稍稍用力便深陷了進(jìn)去。

身旁有車輛駛過，碾著碎雪在路面中拖出一道淡淡痕印，顧書云也興致勃勃地舉著傘在雪地里踩出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他們緩慢行?走，步調(diào)深淺交替。

燈光在她微亮的眼眸中折射出淺光，蘊(yùn)著溫柔暖意?。

聞屹站在她的身后幫她注意?著周邊的環(huán)境。

有車輛來時，便拎起她的帽子將人拉至自己的身旁。

“小心?些。”聞屹半垂著眼，手仍搭在她的肩上?。

“好的。”

顧書云應(yīng)聲后站著不動。

她微微側(cè)了側(cè)，面頰碰到了一片冰涼，刺得?身體?顫了一下?。

顧書云垂眸看了過去，才發(fā)覺原來是他的手。

他突出的骨節(jié)被冷風(fēng)凍得?微微紅，掌背蟄伏著強(qiáng)勁的青筋，似乎能?看出里面緩慢流淌的血液。

顧書云嘴角的笑淡了些。

她抿著唇低頭將自己手中的暖爐置于他的掌中。

“這個你拿著吧。”

突如其?來的暖意?讓聞屹怔了一下?，他垂眼看向面前的人。

顧書云抬手將脖子上?的圍巾一圈圈解開，而后踮起腳尖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又認(rèn)真的一圈圈圍上?。

明明自己的鼻尖都被凍得?通紅，還要笨拙地將身上?的溫暖遞給他。

聞屹：“圍巾給我了，你不冷？”

顧書云水燦燦的眸里斂著輕柔的光：“那你抱抱我唄。”

他的心?倏地猛跳了一下?，收緊手臂將她抱在懷中。

傘柄微斜，他克制地收斂內(nèi)心?潮涌而過的情?緒，低啞的嗓音滯緩。

“書云，今年我和外公都不孤單了。”

顧書云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給予他最真誠的回應(yīng)。

她側(cè)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見的卻亂了節(jié)奏的心?跳，她的呼吸驟然?停頓，胸腔起伏的頻率似乎也隨他而動。

顧書云輕啟唇瓣回道：“不止是今年，還有明年后年，之后的每一年，你身邊都會有我。”

聞屹圈著她的手一再收攏，力道小心?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似擔(dān)心?她會就此消失。

雪花在空中飄動著。

伴隨著他的聲音一起緩緩落下?。

“喜歡我嗎？”

“喜歡。”

“愛我嗎？”

“愛。”

“一直問會覺得?煩嗎？”

“不會。”

顧書云的心?緩慢下?墜。

臉稍側(cè)，抬起下?巴看向他，清絕的眉眼中是堅(jiān)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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