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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靜卿以為嚴焱天會像昨天晚上一樣大發雷霆,但是他沒有,只是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看著她,看得她毛骨悚然,一動也不敢動,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她緊張的吞咽著口水,寧愿他對她大吼大叫、狠話威脅,這樣她比較容易了解他在想什么。
“你在生氣?”她小心翼翼的問。
嚴焱天還是不說話地看著她,神色凝重。
她異常的緊張,拼命想辦法緩和氣氛,卻偏偏什么也想不到,只好無措的絞著手指,坐立難安地離他遠遠的。“你可不可以說說話?”
嚴焱天無奈地開口:“我以為只要給你時間,你會習慣我。”
她是習慣了,習慣他抱著她睡覺,習慣他老是出其不意的偷偷來到她的身后擁住她,令人臉紅的吻她,也習慣在他面前穿著幾乎透明的睡衣,讓他親手脫下因為他,她習慣了好多好多以前不曾擁有過的習慣。
“或許時間真的讓你改變了,但是卻怎么也改變不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對不對?”他嚴厲質問。
“什什么?”她膽戰心驚,不明白他所指的改變是什么。
“縱然我為你做再多也沒有用,因為我終究不過是一個歹徒,一個危害社會、危害人群的壞人。你說,我有沒有說錯?”
基本上,應該大部分都對,就是因為這樣才糟糕,她根本想不到什么話語來反駁他,所以只能臉色蒼白的低著頭,拼命地思索。
“好,很好,我終于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剩下的話,他不想說,說出來只會讓自己更加可憐。
不想讓自己失去更多的自尊,他站了起來。
“你想去哪里?”連靜卿連忙開口。
“還能夠去哪里,當然是去討債。”他嘲弄地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 * * * * * * *
嚴焱天這一走,就是三天。
不回來還不打緊,他卻下令要大條和大頭虱絕口不提他的行蹤,害她每天患得患失,像游魂般的洗衣煮飯,閑閑沒事亂打掃。
如果是以前,還有工作讓她轉移目標,得到成就感;但現在,她只覺得關在這個屋子里頭,她快要發瘋了。
“我要出去。”連靜卿終于下定決心跟大條、大頭虱要求。
他們兩個愣了一下,馬上拿出行動電話撥給嚴焱天。
她看著大頭虱跟嚴焱天講話,不由得想到,搬到這里住到現在,她連嚴焱天行動電話的號碼都不知道。
她向大條要他的電話號碼,但大條卻很遺憾的告訴她:“連姊,要是你早點開竅的話就好了,現在只怕太晚,要了也沒有用。”
太晚?她不明白,正要再問,大頭虱已經掛掉電話,轉述嚴焱天的命令:“社長說你可以出去,但只能夠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 * * * * * * *
在車子慢慢抵達目的地后,她也逐漸憶起。
這附近她認識的,這里是她大學時候租賃的地方,那個時候她的父母因為空難事件死亡,原先以為她的世界也會跟著毀滅,但是老天保佑,父母的保險金給了她優渥的生活保障,她才能夠在這么優雅的地區租屋當一個“學生貴族”
那時候的她想要買什么就買什么,壓根兒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窮苦受創的孩子,直到遇見了那個瘦弱的少年。
那個寒冷的冬夜,細雨紛紛落下,她撐著傘,提著剛從巷子口買回來的炒面,小菜,要回自己舒服的窩好好享受的時候,她眼角瞥見鮮少會有人經過的橋上佇立了一個孤獨的身影。
她原先想當作什么都沒看到就定的,但走了幾步,她岡頭看著那孤單佇立在橋上的少年,在那個時候,她有一種感覺,那個瘦弱的少年不想活了。
而當年少年佇立的那座橋,如今就在她所搭乘的車窗外往后移過,她愣愣的看書。
當年她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勇氣把那少年死拖活拉的從橋上拉了下來。
她還記得那少年憤恨的向她叫罵:“他媽的,你管什么閑事?我要找閻羅王聊天礙著你了嗎?”
那時候,讓她放不下的是那表情兇惡的少年眼中的絕望,彷佛這個世界拋棄了他,他沒有什么好眷戀的。
她還記得那個少年,雖然長相兇狠,但是長得很瘦弱,那雙纖細的手腕還被她握在手中,讓她拉著。
“說什么傻話!與其去陪閻羅王聊天,不如陪我吃飯。”她就這么強行的將他拉到自己屋子里去。
嚴焱天怎么知道這個地方?
疑問涌了上來,也中斷了她的回憶,她看向前座的大條和大頭虱“你們社長怎么知道這里的?難道他調查過我?”
大條和大頭虱沒有回應她,只是從后照鏡看著她莫名其妙地搖頭。
當他們將車子停在她以前租賃的屋子前,連靜卿心底不禁有些毛毛的,尤其是看到他們竟然從門口的花盆下拿出鑰匙開門時,她心里恐慌到極點。
“這樣不好吧?這里畢竟是別人的房子,你們這樣做是擅闖他人住宅。”或許對他們這些古惑仔來說這種事做多了,但她可不,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要進去你們自己進去。”她不奉陪。
“這里已經被社長買下了。”
買了?
她訝異的張大口,不明白嚴焱天買下這個地方做什么?他有錢,應該去買千萬毫宅,買個小小的套房作啥?他打算做租賃的生意嗎?
“連姊,從今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什么?
還搞不清楚望狀況,她就被大條和大頭虱推了進去,令人訝異的,匣子里的擺設竟跟當年她畢業搬走時差不多,讓人緬懷的陽臺和書桌,在這里,她度過了無數晨昏。
環視周遭,只見電視前的一張小幾上頭放置著兩份文件,她感到突兀。
“這是什么?”她走了過去,拿起來翻了翻,大路瀏覽一下,越翻臉色越顯怪異。
這是契約書,上頭寫著她與嚴焱天的契約關系即日起終止,從此以后嚴焱天不得再以償債為由要求她做任何事。
這應該是讓她雀躍的好消息,但她卻感到心寒透了,她望向大條和大頭虱。
“這是怎么回事?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大條和大頭虱只是遺憾的看著她。
她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只是腿軟的癱坐在地,不解的喃喃自語。
“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么做?他這樣不是很吃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