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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棠點進焦司純詞條,新聞瞬間全部消失。她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她靜靜看著,直到手機屏幕變暗,她才重新點開。她輸入焦司純的名字,顯示法律不允許。
焦司純當年新聞鬧的很大,涉事的人全部被抓捕,那是很大的一個刑事案件。發生的時候她還未成年,所以法律不允許這些嚴肅的案件娛樂化。
焦司純的名字消失了,隨即焦棠也上了熱搜。
焦棠靠在后臺通道口,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她的熱搜。
她回來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知道這些事早晚會被翻出來。她做好了面對的心理準備,可看到焦司純名字出現的那一刻,她還是無法控制的手抖。
會場空調開的很足,空氣冰涼。焦棠身后的墻壁也冰涼,她就那么靠著,冷靜地點開了自己的熱搜。
“親媽坐牢,親妹妹艷照滿天飛,聽說她爸還有點經濟問題,焦棠是怎么有臉一個熱搜接一個熱搜上呢?求求你了,別再捆綁別人了,你會把別人拖死。”
“這兩天看她粉絲狂歡,到處都在捧她,我快吐了。她的黑歷史真當別人不知道呢,那一屆網友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這種黑歷史的藝人不封殺嗎?聽說她妹妹的死還跟她有關系,要是真的,她去坐牢吧。”
“我只能說一句這姐是真牛逼,心理素質真好。一家子亂七八糟,她還能在臺上唱理想,她的理想是血色吧?要是普通人遇到這種事一輩子都過不去,誰能跟她似的,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心安理得的繼續做明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她最新那首歌別人聽的是感動,作為知道內情的人只想噦。感動個屁,那是從人血里提煉出來的,惡心死了。”
“有沒有人來科普下,到底是什么事?焦棠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有個敲詐傷人的媽,有個急功近利滿心虛榮想進娛樂圈結果被混混騙財騙色艷|照滿天飛的妹妹,她爸的經濟案不知道最后打的怎么樣。都說家庭跟她無關,那不是扯的嗎?她沒花她爸媽的錢啊?她靠天生長的?一個根上長出來的,不會有一個好東西。”
焦棠站的筆直,脊背的肩胛骨抵著堅硬的墻壁,卡的她皮肉生疼。
“聽說今天《乘風》團隊賽,齊禮和席宇要是不退賽,不跟她解綁,我連那兩個人一起黑。”
“做她的朋友真慘,不知道那兩位怎么想的,這么糟糕的人,居然還用盡全力拉她。他們的團隊不管嗎?他們要被這種人拖死了。”
“齊禮和席宇非要跟她捆綁,我想質疑這兩位的人品。”
焦棠再刷新時,整個熱搜里只剩下她的作品,有人清了熱搜。
焦棠登錄自己的微博,把草稿箱里放了很多年的東西拖了出來。焦棠不欠焦海峰什么,也不欠焦司純和許園。
可能唯一的虧欠是她當初不該踩著焦司純的夢想去見齊禮,但這件事,她永遠不后悔。即便再來一次,她依舊會走上這條路。
她不純粹,可她也沒罪。
“一個人躲在這里干什么?”
焦棠倏然抬眼看到了捏著煙走過來的齊禮,昏暗的走廊,他手指上的煙閃爍著亮光,他穿著黑色t恤,破洞牛仔褲勾勒出他筆直的長腿,他今天染了純銀色的頭發,特別閃耀,一邊耳朵上戴著耳釘。
焦棠看著他,他這套衣服絕對出圈大爆那種。他特別適合銀色頭發,冷白肌膚,精致艷麗的臉。
“發個微博。”焦棠看著他夾煙的手指,他那只手上戴了三顆戒指,無名指上跟她同款的戒指顯得不那么突兀。
他今天妝造走的搖滾至死風格,戒指不突兀,可焦棠看到那個戒指還是心臟突突地跳。
他是真的大膽。
“你怎么抽煙?”焦棠按著手機刪掉了關于陳強的部分,“你的嗓子沒事嗎?”
“抽根煙不至于讓我啞了。”齊禮隨性傲慢,殷紅的唇含著香煙吸了一下,吐出淡薄的白色煙霧順手把煙頭掐滅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他走到焦棠面前,抬手到她的后頸,用力把她按到了懷里。
焦棠猝不及防,額頭撞上了他衣服上的金屬亮片,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齊禮用力抱著她,焦棠今天的頭發做的很酷,他不方便摸她的頭,只摸了摸她白皙的后頸,“焦司純的死跟你沒有關系,她自己作的。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你會有一個非常燦爛的未來,你不會去嫉妒任何人。她跟她媽一樣心思歹毒,見不得別人好,所以她有這樣的下場。你不必把這個罪攬到自己身上,這件事清賬了。人要往前走,焦棠,永遠別回頭。”
“網絡上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在那里爭對錯,評判別人,聽他們的世界都得大亂。”齊禮的拇指緩慢地擦過焦棠的后頸,“堅定你想走的路,往前走,其他的關我們什么事?我們在唱歌,他們喜歡了就打開聽一聽,不喜歡就把電視關了。從小到大,無數的人想指導我的人生,指導我該往哪里走,我要是聽他們的,我走不到今天就沒了。我們不是別人手里的提線木偶,我們只是我們自己。”
焦棠回來到現在,她沒有明確回應過任何事。
舞臺那邊歌聲遙遙傳來。
焦棠離開了齊禮的懷抱,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上臺還有十分鐘,她握著手機刪著之前的編輯,然后重新編輯。
“禮哥。”
“嗯。”齊禮掀起眼,在昏暗的走廊里注視著她。
“我愛你。”焦棠仰起頭,看著他的眼。
焦棠沒有網友說的那么堅強,這七年里她不止一次想過死,她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她想永遠消失。
每一次,她都會想起齊禮。她會想那個拼命奔向她的少年,他騎著單車,從黑暗里飛馳而來。
只要她回來,她就會是齊禮的污點。
如果現在焦棠消失,齊禮依舊是干干凈凈的人。
可焦棠不想走,她不想離開這里,哪怕她被所有人罵。她還是想再試一次,想再碰一次她的夢想,她的夢想與眼前人重疊。
她愛著他。
齊禮看著她,他的目光沉的發暗,沉的像是黑暗下的海面,看似平靜,下面盛著波濤洶涌。
“我耽誤了你父母的仕途,我拖累了你,我害了很多人——”
焦棠的聲音淹沒在齊禮熾熱的吻中,他修長的手指托著她的后頸,洶涌地吻著她。吻到焦棠眼睛濕潤,他才松開,他揉了把焦棠的后頸,手落下去堅定地握住她的手,“我也愛你,什么都別想,走,上臺,我們去演出。”
“等一下。”焦棠聲音發啞,她盯著齊禮,感覺到缺氧,空中的氧氣稀薄。她嘴唇發麻,她仰著白皙的下巴,“我發個微博。”
“你不想發,不必發。”焦棠有她的驕傲,她有她的清高,她有她的不能提。焦棠說她擁護齊禮的驕傲,齊禮也同樣擁護她的驕傲,“這些事,我會徹底解決,不會再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