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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平日深居簡出的黑手黨教父愿意來參加他們女兒的訂婚儀式,這證明他們相當于處在被庇護的范圍內,就算他們從此不會再有交集,伯爵夫婦二人都因此而受到極大的恩惠。
今夜,當風聲傳出去之后,不論是生意上的伙伴還是政客,都會對他們退讓三分。
費爾羅的名聲要比伯爵的名頭好用得多了。
伯爵曾是休伯特父親名下的教子,當初是為了一次重要的交易認下。每一任的教父名下都會有一些教子,有些是血緣關系,而有些則是因為政治和其他不能明言的因素。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達成了服從與被服從的關系,顯然費爾羅家族權高位重,讓他們感到畏懼和尊敬。
休伯特知道父親名下的教子,但從來沒打算插手,此次一行只是為了找一個合適的理由約宋伊喬出來。很遺憾的是,伯爵夫婦不能體會,并把這當做了無上的榮耀。
其他的賓客不敢太過明顯地看向這邊,但他們的竊竊私語都從某位風頭浪尖的議員、最近的米蘭走秀、私人游艇的大小等等轉向了休伯特。
……以及他身旁的女伴。
宋伊喬非常地不自在,她試圖掙脫休伯特的胳膊,卻被對方不動聲色地捏緊。
“你要喝點香檳嗎?”休伯特將溫柔的目光投向她,引得一大片少女心嘩啦啦碎了一地。
“……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好的。”
出乎宋伊喬意料的是,休伯特輕易地松開手,多情的眼睛深深凝視著她,猶如一潭能溺死人的湖水,看得人臉紅心跳。
“……”
她愣了一下,只見對面的男人輕輕挑起她散落的長發挽到耳后。耳背敏感的地方被指尖輕碰,戰栗的異樣感從耳朵一直竄到頭頂,讓宋伊喬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休伯特俯視著她,一手正好遮住他們揣測的目光,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說:“如果你今天逃跑,我會非常的難堪,喬,我想你并不想知道結局會怎么樣。”
宋伊喬心里咯噔一聲,明白這一條是行不通了。她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壓抑住情緒,平靜地和休伯特對視。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又在害怕。”
“是你捉摸不透的行為給我造成了困惑。”
休伯特微微一笑:“抱歉,我只是想讓這一晚愉快一些。”
她嘆了口氣:“好吧,你贏了,我不會再想著逃跑,但你得保證,今晚不會再出現意外事故。”
“意外”這個單詞被咬得極重。
“我盡力而為。”
休伯特輕捻她一縷黑發挽到腦后,一副不舍的模樣松開手。
宋伊喬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端起一杯香檳,微微抬手向他示意:“你去忙,我在這兒休息一會。”
“好。”
休伯特還真的應了下來。果然,即使在這種時候,他還是習慣性地和生意上有往來的人略微交談幾句。
如同宋伊喬了解到,休伯特的父親在一次出行中遭到襲擊,為了保護家人膝蓋受到致命的傷害,從此需要輪椅才能進行活動。當時的休伯特只有十四歲,以一己之力排除萬難后壓下所有反對的聲音成為了費爾羅的庇護所,也就是繼父親之后的下一任教父。
費爾羅的榮耀和苦難從此都和這位年輕的黑手黨緊緊綁在一起,密不可分。
宋伊喬在網上搜索過他的資料,可惜的是大家對此似乎都非常和諧的保持緘默,寥寥幾篇文章講述的也是關于他如何成為新一任教父的傳奇歷程。
關于休伯特的個人資料更是少之又少,除了談到他似乎生活低調,不喜社交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宋伊喬想破頭也想不出為什么這位呼風喚雨的教父對她情有獨鐘,一副緊追不放的架勢。論相貌,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論才華和名聲,她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沒什么特長,至今都掙扎在溫飽的第一線。
所以休伯特到底是哪根筋出了問題?
宋伊喬郁悶地喝了幾杯酒,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空腹沒有吃東西,她搖搖腦袋,一時有些發暈。突然,她的視線中出現一位熟悉至極的人——夏洛克·福爾摩斯!
他來這里,如果不是不得不應付的交情,就是又有案件出沒了。
宋伊喬走到跟前,借著酒意挑眉問道:“福爾摩斯先生在這里做什么?我以為你打算與世隔絕孤獨終老了呢。”
夏洛克的視線集中在她微醺的酡紅的臉頰,平日善于諷刺的屬性像被突然關閉了似的,對宋伊喬微微失態的表情不作評價。
“你為什么不說話?”
“和酒鬼交談并不是明智的決定。”
宋伊喬不禁笑起來:“請放心,我的神志非常清醒,不信可以證明。”
夏洛克不置可否地望著她。
“我有幸能和你跳一支舞嗎?”宋伊喬歪著腦袋伸出一只手,指尖細長白皙,指甲飽滿而有光澤,“以上帝的名義發誓,我會是個很好的舞伴。”
“……”
夏洛克心里一動,破天荒選擇性地將案件暫且放在一邊,握住宋伊喬的手。
皮膚相觸的溫熱令兩人都有些晃神。
宋伊喬瞟到某一處,酒精帶給她的失控逐漸消失,也意識到這個舉動有多么不恰當。若是休伯特追究起來,夏洛克恐怕也會遭到飛來橫禍。
夏洛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睛里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為了生命著想,建議你最好離他遠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