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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以橙不為所動,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流下的血幾乎要讓她的右眼看不清事物了。南熏就在她面前哭,很多年前她也像他這般在他面前哭,求他不要再這樣忽視她,不要再這樣把她放在最后一位。
那年白和睿出事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想找南熏,她真的需要他在自己身邊。可是那時的南熏只顧著沉迷游戲,打了多少個電話都沒接,最后一個接起來,只說了一句話:“別煩我,我在游戲。”
年少時期的愛情從來都很簡單,沒有物質的干擾,只有情情愛愛。可惜南熏什么都沒給白以橙,最后分手的時候他才幡然悔悟,哭著求著她別走。那樣卑微脆弱的他,總會讓她想起曾經卑微脆弱的自己,她現在和分手時一樣,只不過是把那一切全部還給他而已。
“南熏,夠了。”
“不夠——”
南熏哭喊著抓著白以橙的肩膀,她那般纖弱,好像他用力一捏,她就能碎成碎片一樣。他的眼淚止不住,他說:“以橙你看看我,我是南熏啊,我一直都是愛你的啊……”
白以橙吸了吸鼻子,再次用力把他推開,步履不穩地從地上站起來,往后退了一小步,冷著嗓子說道:“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選擇不出現,還說愛我?南熏,我不傻,跟在你身后那么久也該夠了。”
“我那時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個網吧、跟誰在一塊、玩了幾局、是勝還是敗我都知道,需要我一一地幫你回憶嗎?”
南熏眼角淚水凝聚,他沉默著,聽白以橙說話。
“南熏,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你心里從來都沒有我。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我非得跟個傻子似的到最后才明白。決定跟你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不會再見你,不會再跟你扯上任何關系。我給你五分鐘,消失在我面前,否則我就報警。店里有監視器,還有我額頭的傷,全都是你故意傷人的證據。不想進警局留下案底,就趁早消失。”
南熏的一顆心完全沉入海底,他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覺得面前的白以橙那樣陌生。
“你好絕情。”
白以橙輕笑了一聲:“嗯,拜你所賜。”
☆、第二十章
尋覓了白以橙這么久,南熏并不甘心就這樣離去。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白以橙的時候白以橙沒有后退,他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你不害怕我,所以你對我還是信任的對不對?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南熏,別鬧了。上一個想對我不軌的男人現在還關在拘留所里,如果你想做第二個,我一點都不介意。”
“以橙——”
“我說了你不要再叫我。”
白以橙最后的耐心都要被磨光了,她不想見到他,他的出現就像是在提醒她有那么一段愚蠢的過去。
南熏想開口,想再叫她的名字,但話到了嘴邊,卻還是咽了下去。喉嚨苦澀,只能眼睛濕潤地看著她。
白以橙無視他的目光,轉身去旁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一下眼角的血。或許她要去廟里燒香拜佛了,最近這么多倒霉的事,還有血光之災。擦完血,白以橙拿著紙巾去丟垃圾桶,但經過南熏的時候,一把被南熏抓住手腕。
他的手掌還是以前的觸感,那曾是她最渴望的溫暖,如今卻叫她憎惡不已。
“放開。”
白以橙自認現在說話的語氣還是平緩的,她不想再對無謂的人發脾氣,今天一天,她已經很累了。可是南熏沒有放,他知道自己這么一放手,白以橙就是真的不是他的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白以橙已經走遠了,不會再回頭。
“放開她。”
白以橙和南熏都被這突然的聲音怔到,循聲望去,在店門口,一個男人安靜地站立在那。他只說了這三個字,可語氣中的脅迫和冰冷都顯而易見。
黑暗之中,白以橙仍能認出修身而立的那個人——邵景淮。他出現的很突然,說的話很突然,所有的一切都叫白以橙感覺很突然。
三個人都僵在那,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南熏能感受到前面那個人身上凜冽的氣息,也能感受到白以橙看向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很多。這些隱藏的情緒叫南熏看了個透徹,也真的意識到,已經四年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打上了休止符。
他緩緩地松手,做了退步。
白以橙收回自己的手,用一只手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淡淡對南熏說:“你走吧。”
對于白以橙來說,南熏是一塊結了痂的疤,她不愿意提,不愿意想。因為已經放下,所以沒有任何的不甘心,只是認為,既然今生已經再無可能,那便各走各的,像陌生人。
南熏走后,白以橙故意忽略還站在門口的邵景淮,彎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包,拍了一下上面的灰塵。
外面路燈昏黃,只有一點點的光亮灑進來。邵景淮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站在這,會忍不住喊出那一句“放開她”。他從餐廳離開送走那幾個客戶時,注意到白以橙已經和傅遇津離開了。酸澀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不知不覺竟會回到這。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看到珞蔓的門開著,會看到白以橙和一個男人在拉扯。
邵景淮和白以橙各自沉默,過了一會,邵景淮轉身離去。他覺得自己不該再多待下去了,否則他會被不知名的情感所控制,變得沒有理性。
聽到邵景淮不緊不慢離去的腳步,白以橙抓著自己的包的手指漸漸用力。她腦袋一熱,轉過身就追了出去。
空蕩的時代大廈,中心廣場上沒有一個人,只有路燈散發著僅有的光芒。這一點光亮,像是把整個世界都染黃了,恍恍惚惚,朦朦朧朧。
“邵景淮,你站住。”
邵景淮驀的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白以橙穿著那雙磨腳的高跟鞋追出來,差一點就要站不穩。她有一點氣喘,眼睛又有點紅。她站在他的身后幾步距離,問:“為什么那次你要視而不見?”
邵景淮沒有懂白以橙的意思,唯獨保持沉默。
“你這次都可以站出來,為什么那晚,你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我陷入險境?”
白以橙想問他很久了,想知道他的答案,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樣不堪。因為心底還是存有希望的,所以她真的不愿意連真相都不知道,就給他判了死刑。
這個世界那么大,茫茫人海,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不容易,才對一個人動心。
“你想要聽什么回答?”邵景淮大概能明白一點白以橙的意思,可是還是沒有很清楚。